尸骨未寒,你这弟子不在山中守孝,反倒来此搅风搅雨,是何道理?”
白糯猛地转头,瞳孔骤缩:“你……你胡说什么?我师父她……”
“装什么糊涂!”玄冥真人冷笑打断,“数日前,五毒教主夜袭静玄师太,师太不防,身中五毒掌,被那魔头震碎心脉而死。如今峨眉群龙无首,弟子四散逃亡。你这孽徒不去为师报仇,反倒在此逞威风,是何道理?!”
“不可能!你骗人!”白糯声音发颤,握剑的手微微发抖,“师父她武功那么高,怎么可能……”
一旁缓过气来的龚抟忽然阴恻恻接口:“玄冥道兄所言句句属实。当日我教中门外弟子恰在峨眉山下采药,亲眼见得金顶火光冲天,喊杀声震野。翌日便传来静玄师太遇害的消息。”
金丹派阵营中一名长老也叹道:“可惜可叹!静玄师太一代宗师,死状极惨。听闻身中奇毒,浑身溃烂,双目被挖,最后还被悬尸山门!”
“住口!”白糯尖叫一声,脸色煞白如纸。这些细节由不得她不信,脑海中轰然巨响,无数画面纷至沓来:
那个雪夜里,师父将冻得奄奄一息的她抱回山中,用体温温暖她冰冷的小手;练剑辛苦时,师父偷偷塞给她的桂花糖,甜味仿佛还在舌尖;第一次学会“金顶拂云手”时,师父眼中欣慰的泪光。
下山前夜,师父为她整理行装,临别远行,细细叮嘱:“糯儿心智单纯,江湖险恶,务必紧跟侯爷!”
往日种种,如潮水般涌上心头。
那些温暖的、慈爱的、唠叨的片段,此刻都化作利刃绞割着她的五脏六腑。
白糯只觉头痛欲裂,眼前景象开始旋转模糊。她抱头呻吟,眼中天真的神采一点点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无法置信的痛苦与绝望。
玄冥真人见状,知已击中要害,步步紧逼:“师门遭此大难,你这做弟子的却在何处?可曾想过你师父临终前,可还念着你这不肖徒儿?可曾盼着有人为她报仇雪恨?”
句句诛心,字字如刀。
白糯浑身剧颤,忽地仰天长啸,声如杜鹃泣血,闻者无不动容。啸声中,她眼中最后一丝稚气荡然无存,只剩下滔天的悲愤与痛苦。
她缓缓转身,一步步走向杨炯。眼中泪水无声滑落,在脸上冲出两道泥痕,露出底下白皙的肌肤。
“杨炯!”她声音嘶哑,全然不似平日清脆,“他们说的,可是真的?”
杨炯也是震惊,他查看过所有情报,并未看到静玄师太身死的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