些人当时哪个不是感恩戴德,赌咒发誓说日后发达了,定要回来报答这活命之恩?”
那闲汉顿了顿,瞥了一眼脸色越来越难看的韩二郎,继续道:“后来你家娘子家道败落,困顿不堪之时,有多少穿着绫罗绸缎的商人寻上门来,你自己心里没数?
哦,对了,听说当初受她恩惠最重、长得最俊俏的小子,被人带上山去当了道士,如今可是不得了喽。听说成了朝廷钦封的紫衣真人了呢!你还当没事人呢?”
闲汉越说越起劲,站起身,指着韩二郎的鼻子:“你娘子今年得有三十有二了吧?这般年纪才嫁给你这么个卖馄饨的穷小子,她图你什么?图你每日里一身烟火油渍?图你长得黑?图你这馄饨摊子能发大财?醒醒吧你!”
“你……你混账!休要在此污言秽语,侮辱我娘子清白!”韩二郎最是敬爱妻子,听不得旁人这般诋毁,当即气得满脸通红,额上青筋暴起,一把抄起手边那根光滑的擀面杖,便要冲过去与那闲汉拼命。
恰在此时,一声轻柔却带着焦急的轻唤自人群外响起:“夫君!莫要冲动生事!”
众人闻声望去,只见一个身着半旧不新但浆洗得十分干净的藕色襦裙的女子,正快步分开人群走来。
这女子约莫三十上下年纪,荆钗布裙,不施脂粉,容貌算不得极美,但肌肤白皙,眉眼温婉,行走间自有一股书卷清气,与这嘈杂市井显得格格不入,却又奇异地融合在一起。
她神色间带着关切与担忧,几步便来到韩二郎身前,伸出那双看得出做过些粗活、但依旧纤细的手,轻轻按住了他紧握擀面杖的手臂。
“娘子!他……他们……”韩二郎见到妻子,气势顿时一泄,但仍是气得浑身发抖。
女子轻轻拍了拍韩二郎的手背,又从他手中取下那根擀面杖放回案板,动作轻柔而坚定。
她取出袖中一方干净的素帕,踮起脚,细心为丈夫擦拭去额角的汗水,柔声劝道:“夫君,何必与这般人动气?这世上,谁人背后无人说,哪个人前不说人?悠悠众口,堵是堵不住的。咱们行得正,坐得直,关起门来过自己的安生日子便是,何须在意这些闲言碎语?”
她顿了顿,脸上绽开一个温暖而满足的笑容,试图转移丈夫的注意力:“我呀,今日刚跟东街的张大娘学了缫丝的手艺,虽然笨拙,被热水烫了几下手,但总算摸到些门道。再过个把月,大概就能试着织布了。到时候,咱们也能多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