佛一只被狂风暴雨摧折、走投无路的鸟儿,而杨炯,就是那带来风暴的恶人。
“如今蒲氏遭魏王紧逼,他要攫走我家数代人舍命搏杀、积攒起的全部家业!侯爷~~!”
蒲徽岚声音颤抖,带着哭腔,字字泣血,“没了这些根基,奴家便是无家可归的狸奴,无处可去的水梭花,只求侯爷垂帘,奴家……奴家予取予求,绝不纠缠。”
话音未落,她像是彻底豁了出去,竟跪行到杨炯身前,双手猛地伸出,死死抓住了杨炯腰间那犀角玉带。
蒲徽岚仰着头,泪水涟涟,目光却紧紧锁住杨炯的脸,那眼神复杂到了极致,有期盼,有乞怜,有深浓的娇羞,更有一种被逼到绝境、任人欺凌的极致屈辱感。
她将自己所有的尊严抛弃,将自己化作一件祭品,用这卑微的姿态,竭力激发着男人骨子里那原始的征服与占有之欲。
“妾今解罗衣……”蒲徽岚声音细若蚊呐,带着无尽的羞耻与孤注一掷的决然,脸颊瞬间潮红一片。
她空出一只手,颤抖着伸向自己纱衣的系带,做出要解开的姿态,口中哀哀泣道:“请君肆意怜!”
这姿态,这言语,已是赤裸裸到了极点。
“神经!”杨炯脸色铁青,忍无可忍地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
他对蒲徽岚今晚这手段百出的戏码毫无兴趣。就这手段,若放在他初来大华、懵懂无知之时,或许真能让她迷得晕头转向。
可这一年来,杨炯身边环绕的柳师师、李嵬名、王槿、王修等等人间绝色,哪个不是百炼成精、千变万化的小妖精?论起这演戏勾缠的功夫,杨炯早已被磨砺得心如铁石、眼明如炬。眼前这蒲徽岚的做作,在他眼中不过是东施效颦,徒惹厌烦。
杨炯再不留情,左手闪电般探出,一把攥住蒲徽岚散落在肩头的一绺青丝。力道不轻,带着不容抗拒的威势,作势就要将这纠缠不休的女人拖向舱门扔出去。
就在这拉扯纠缠、一片狼藉之际。
“吱呀——!”一声。
舱门竟从外面被猛地推开。
一轻快的脚步声随着门开传了进来,人未至,声先到:“夫君呀!明日就要见陆姐姐了,你说我该准备……”
声音戛然而止。
叶枝一脚踏入舱内,脸上的笑意如同被寒冰冻住,瞬间僵死。她清亮的眸子骤然收缩,目光如同淬了冰的毒针,死死钉在舱内景象。
烛光摇曳,映照分明:蒲家那位大小姐蒲徽岚,正狼狈地跪在杨炯身前,满头青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