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个人如同破布般无处着角,眼看就要被甩入海中。
杨渝见状,肝胆决裂,她一咬牙,返身便冲回舱中。
不过瞬息,舱内传来一声娇斥:“接着!”
只见一道刺目的寒芒破开风雨激射而出,直取杨炯脚下丈许处的桅杆。那寒芒乃是一杆丈二亮银钢枪,去势如流星赶月,裹挟着杨渝一身精纯的功力,撕裂雨幕,誓要为杨炯钉下一个立足点。
然而,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一直凭借天生神力死死拽住主帆缆绳、与狂风角力的毛罡,发出一声震天动地的怒吼:“给老子——转——!!!”
他双臂筋肉虬结,粗壮的缆绳深深勒入皮肉,鲜血混着雨水汩汩而下,脚下湿透的牛皮靴竟在坚硬的甲板上踏出寸许深的凹痕。
毛罡竟在这绝境中爆发出骇人巨力,硬生生借着船身被巨浪推起的一个瞬间,配合舵手,将沉重无比的船帆死死稳住了方向,船身一个剧烈的复位摆动,险险冲出了最致命的区域。
可这一下剧烈的复位,却让杨渝奋力掷出的那杆救命银枪,原本计算的轨迹瞬间偏移,眼看着那寒芒就要擦着桅杆边缘飞向茫茫大海。
“不好!”杨渝在舱门口看得真切,脸色煞白。
电光石火间,一道青色身影如鬼魅般贴地疾掠,竟紧随着那偏移的枪影而去。
只见李澈身法展开,快得只留下一抹淡淡的青痕。就在银枪即将落空的刹那,李澈身形猛地一顿,腰肢如风中弱柳般向后一折,右脚足尖灌注内力,以一招“魁星踢斗”之势,精准无比地踢在枪杆尾部。
“砰!”
一声闷响。
那杆沉重的亮银钢枪受此巨力,去势陡变,由平射猛地化作一道仰角向上的厉芒,速度更增三分。
那枪再得劲力,不偏不倚,“夺”地一声狠狠钉入杨炯脚下那剧烈摇晃的桅杆之中。枪头尽没,尺余枪杆兀自在风雨中震颤不休。
此时杨炯正处险境,方才船身复位那一下猛甩,他攀附的缆绳骤然绷紧又松弛,脚下无处着力,全身力量仅靠一手维持,整个人被甩得悬空飘荡,如同狂风中的落叶。手中那熊熊燃烧的火炬更是摇摇欲坠,眼看最后一丝力气也将耗尽,就要被甩入那怒涛翻涌的墨海。
“杨炯!”下方传来杨渝撕心裂肺的呼喊。
千钧一发,紧随其后的白糯眼中寒光一闪,足尖在震颤的枪杆上借力一点,身形如灵猿般拔地而起。
只见她一手迅捷无比地抓住杨炯腰间的束带,另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