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阴私诡谲没见过?剥皮拆骨?不过是些寻常手段罢了!”
这般说着,她拍着自己并不算厚实的胸脯,下巴抬得更高了几分。
然而,话音方落,她猛地意识到自己失言。
这里是吉尊的故土,那些惨景,是他同族之人所受的苦难。阿娅脸上的得意瞬间凝固,偷眼觑了下吉尊的脸色,见他并无愠怒,只是平静地看着她,这才悄悄松了口气,却又涌上一股莫名的不自在。
阿娅收敛了张扬的姿态,声音不自觉地低了下来,带着一丝小心翼翼的试探:“那个……我说实话,你别生气啊。”
“嗯。”吉尊应了一声,示意她继续。
阿娅舔了舔有些发干的嘴唇,斟酌着词句,语气变得认真而恳切:“吉尊,我不是故意要泼你冷水。我是说……就你们这些吐蕃的普通百姓,你看看他们的眼神,看看他们那恨不得把腰弯到地里的样子。
他们骨子里的奴性,怕是比雪山的雪还要深,还要厚!冻了几百年了!他们今天听你的,敬畏你,不是因为你讲的那些道理,更不是因为什么‘好日子’,仅仅是因为你身上这件僧衣!
他们怕你!怕你和那些密宗的喇嘛老爷一样,动动手指就能要了他们的命,抢了他们的妻女牛羊!你带着兵,杀了城主,他们更怕了!这种怕,才是根本!”
阿娅越说越急,明亮的眸子里满是忧切,“等我们走了,等龙骧卫撤了,只要再来一个凶恶的头人,或者一个贪婪的喇嘛,他们立刻就会变回原来的样子!跪得更低,头磕得更响!
你给他们修屋顶,给他们讲道理,许诺未来……这些,怕是……怕是没什么大用处的!”
最后几个字,她说得有些艰难,却异常清晰,直直地看着吉尊的眼睛,带着一种近乎残酷的坦诚。
风卷起沙砾,打在吉尊沉静的脸上。他沉默着,目光投向远处荒原上零星散布的、低矮破败的帐篷和土屋,那些在贫瘠土地上挣扎求生的身影仿佛就在眼前。
半晌,他缓缓地、极其用力地摇了摇头,仿佛要将那些沉重的现实和悲观的论调甩开。
吉尊收回目光,重新落在阿娅脸上,那双深邃的眼眸里,没有愤怒,没有沮丧,只有一种磐石般的坚定。
“少爷给我的信中,用了整整三页,详详细细地剖开了吐蕃的痼疾根源。非止于权贵之恶,更在于闭塞、贫困、无知!
其后,又用了整整三篇,写明了如何破局!
从如何破除神权愚昧,宣讲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