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泥水被炸起数丈高的泥浪,火光与浓烟在雨幕中短暂地撕开一道口子,无数墨线蛟的残肢断躯、腥臭的内脏和污血如同雨点般被抛洒向四面八方。
爆炸中心,蛇群为之一空,露出下方被炸得更加浑浊翻滚的泥浆。
“撤!交替掩护!快!”贾纯刚和卢启的声音同时在混乱中响起,组织着队伍。
然而,爆炸的威力只清空了中心区域一小片。更多的墨线蛟被激怒,如同黑色的潮水,绕过爆炸点,从两侧和更深处疯狂涌来。那“沙沙”的鳞片摩擦声汇成死亡的乐章,铺天盖地。
“杂碎!来啊!”毛罡须发戟张,双目圆瞪如铜铃,口中发出野兽般的咆哮。
他双手紧握大环刀,刀刃上暗沉的血槽仿佛活了过来。面对从左侧汹涌扑至、跃出水面噬咬的蛇群,他根本不闪不避,只是将全身蛮力灌注于双臂,大环刀抡起一道厚重无匹的乌光。
“呜——!”
刀锋破开雨幕,带起凄厉的风啸。没有花哨的技巧,只有纯粹到极致的力量。刀光过处,空气仿佛都被劈开,那些跃起的墨线蛟,无论粗细,撞上这刀光,瞬间如同朽木般被斩断、砸碎、拍飞。腥臭的蛇血和破碎的蛇尸如同被巨锤砸中的烂泥,四散飞溅。
毛罡身前丈许之地,竟被他一人一刀,硬生生劈出一片血肉模糊的真空地带。雨水落在他虬结的肌肉和溅满蛇血的铁甲上,蒸腾起丝丝白气。
杨渝则守在右侧。她腹中剧痛如绞,如同有无数钢针在穿刺搅动,冷汗混着雨水从额角涔涔而下。
但她紧抿着唇,脸色苍白如纸,眼神却锐利如刀锋,手中的长刀化作一片流动的银光,快得几乎看不清轨迹。
她的刀法,走的是轻灵迅捷、后发制人的路子,讲究听风辨位,料敌机先。
此刻,她将全部心神沉入刀中,耳力催发到极致。那无数毒蛇破水、跃起、噬咬时带起的细微风声、水声,在她耳中如同被放大了十倍。
刀随心动,心随意转。
“嗤!嗤!嗤!”
细微的破空声连绵不绝。
杨渝身形在齐腰深的泥水中辗转腾挪,每一次移动都恰到好处地避开毒蛇的扑击,每一次出刀都精准无比地点在毒蛇的七寸或头颅之上。
刀光过处,必有一条甚至数条墨线蛟被瞬间洞穿要害,或被削飞头颅,尸体无力地跌回浑浊的水中。
她的刀,如同长了眼睛,在密密麻麻的蛇影中穿梭,织成一张死亡之网,硬生生挡住了右侧如潮的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