松,仿佛真的只是开了个无伤大雅的玩笑。
蒲徽渚定了定神,放下杯盏,正色道:“姐姐救命之恩,徽渚没齿难忘。只是……”
她咬了咬下唇,鼓起勇气,“姐姐方才所言,关乎名节清誉,更涉及魏王府与梁王府,绝非儿戏。徽渚虽出身商贾,蒲氏亦是诗礼传家,断不敢行此背信弃义、攀附钻营之事!”
她话语清晰,带着大家女子的骄傲与底线。
“哦?诗礼传家?背信弃义?”李嵬名玩味地重复着这两个词,蓝眸中闪过一丝讥诮,“那李泽视你蒲家如钱袋,曹子鱼当众以你父亲前程性命相胁,这便是你蒲家该守的‘信义’?他们予你的,可有一丝一毫的尊重与诚意?”
她的话语如锋利的刀片,轻易割开了蒲徽渚试图维持的体面。
蒲徽渚脸色一白,贝齿深深陷入下唇,几乎要沁出血来。
李嵬名的话,字字诛心,戳破了她心中那点残存的、对魏王府不切实际的幻想。
是啊,何来信义可言?不过是冰冷的利用与威胁。
见她沉默,李嵬名语气稍缓,带着一种洞悉世情的了然:“傻丫头,这长安城里,哪有什么真正的诗礼传家?不过是披着锦绣外衣,行那豺狼虎豹之事罢了。
你所求的,无非是一个能庇护蒲氏,且能给予你蒲家真正身份地位和尊重的靠山。李泽给不了,或者说,他根本不屑于给。”
她轻轻晃动着杯中血色的酒液,声音带着一种奇异的蛊惑,“而杨炯,他或许更混账,更霸道,但他有一点好,他够强,强到可以无视许多规则。只要你蒲家对他有用,且用得顺手,一个福建路转运使,在他眼里,未必比赏手下人一杯酒更费事。至于尊重?”
她轻笑一声,带着几分嘲弄,“强者的尊重,不是靠摇尾乞怜求来的,是靠你自身价值挣来的。你觉得,是李泽那种汲汲于虚名、连侧妃都不敢亲自一迎的‘礼教’更可靠,还是一个能亲手斩杀三国天子、敢掀翻所有桌子的‘混账’更值得押注?”
这番话,如重锤般敲在蒲徽渚心上。她并非天真无知的小女孩,家族的重担早已让她看透世情冷暖。
李嵬名的话,残酷却真实,剥开了所有虚伪的面纱,直指权力游戏的核心,利益与力量。她怔怔地看着李嵬名,第一次如此清晰地审视自己内心那点不甘与野望。
李嵬名也不逼她,自顾自地端起酒杯,凑到唇边,却只是嗅了嗅那浓烈的酒香,并未饮下。
她目光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