立在他身侧半步之后,闻言心头一紧,下意识地攥紧了袖中的丝帕。
她抬眼看向李泽在灯火明灭中显得格外深邃冷硬的侧脸轮廓,试探着轻声问道:“那……王爷心中,可有计较?是择其一而投之,还是……”
后面的话,她未敢尽言。
李泽蓦地发出一声极冷的嗤笑,那笑声在空旷的楼台上显得格外刺耳。“投靠?”
他眼中寒芒暴涨,如同淬了毒的匕首,“李漟如今势大,宗室元老、世家门阀皆为其羽翼,独掌户部钱粮,麾下爪牙遍布军中。我若投她,助她剪除李淑,事成之后,她转头便会以‘除旧迎新’之名,将我彻底碾为齑粉!
那李淑看似温婉和煦,实则心思比李漟更为幽深难测,手段也更为酷烈决绝。她行事,往往出人意表,毫无常理可循,仿佛全凭一己心意。
近来动作更是诡谲,接回刘氏,看似自曝其短,实则是向李漟施压?还是另有惊天图谋?她受先帝临终托付,一心要扶那泥鳅的遗腹子上位,自身又对权柄有着近乎偏执的贪恋。导向李淑风险莫测,变数太大,无异于投身怒海狂涛,生死难料。”
曹子鱼听了,只觉一股寒意顺着脊背爬升。李泽对两位公主的分析,冷酷精准,直指核心,也让她更清晰地看到了前路的凶险。
她蹙紧秀眉,追问道:“依王爷之意,莫非别无他途?这局,该如何破?”
李泽猛地转过身,正面对着她,眼中那点寒芒已化作一片燎原的野火,燃烧着孤注一掷的疯狂与睥睨天下的野心。
他嘴角勾起一抹近乎残忍的弧度,声音不高,却字字如冰锥:“这局,本王亲自来破!既然这第三代的乱局迟早要来,与其等她们蓄势待发,不如由我来点燃这导火索!”
他猛地张开双臂,仿佛要将整个灯火辉煌的长安城揽入怀中,又似要将其彻底撕裂,“让这潭死水彻底沸腾起来!再来一次那‘皇城雪夜’又如何?让所有人都深陷其中,谁也别想独善其身!尤其是梁王府!”
李泽眼中迸发出刻骨的恨意,冷声道:“梁王父子不是一心要这大华河清海晏,推行他们那套新政么?我偏不让他们如意!我要让这天下处处烽烟,内忧外患迭起,让那梁王杨炯焦头烂额,自顾不暇,看他们还能不能维持这微妙的权力平衡?
李漟李淑为何按兵不动?要么是尚未准备周全,要么是在等那遗腹子降生,待那‘名正言顺’之机。哼!她们想等,我偏不让她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