柔了许多。
白糯捂着额头,一步一回头,泪眼婆娑地看着杨炯,那小眼神仿佛在说“你看师傅打我”。
直到被静玄真人半拉半拽着,身影渐渐融消失在沉沉夜色之中。唯有那带着委屈的娇软尾音,似乎还缠绕在清冷的月光与松涛声里,久久未散。
杨炯独立残垣之上,目送白糯远遁,掌心犹握数粒饴糖,温软若伊人肤泽,裹以素纸,蒲公英跃然其上,清扬可喜。
夜风徐来,松针微涩,杨炯垂首视掌中物,其色清丽,其状天真,映此肃杀之地,格格不入,然一缕温煦竟自其间而生。
杨炯嘴角忽生浅笑,至诚出于本心,自己都未察觉。其笑也淡,然眉宇间积郁为之一缓,如若寒潭投石,涟漪暗生。
杨炯凝睇良久,糖温熨帖掌心,似白糯笑语犹在耳畔。其心怦然,爱怜之意如春泉暗涌,不可名状。
风起,藏糖入怀,默然北望,松涛如咽,而心旌已随芳踪远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