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许等我们自己也成为母亲的那一天,就能理解她的这份执着了吧。”潘简若沉默了好一会儿,轻声附和道。
“理解什么?你让我怎么去理解!倘若三个月后郎中判定她腹中胎儿畸形或者先天不足,那这孩子绝对不能留!李嵬名还年轻,往后要孩子的机会多的是。可要是真生下一个有残缺的孩子。以李嵬名那性子,必定会想尽一切办法补偿这个孩子。
咱们家自然不缺钱财,也并非觉得生个残障孩儿就丢了脸面。关键在于李嵬名手中还握着半个西夏。这残缺的孩子一旦出生,她肯定会想方设法用手中的权力去补偿。
杨炯对女人向来心软,尤其是对李嵬名,总觉得有所亏欠。如此一来,最后的结果极有可能是半个西夏落入一个残障孩子手中,这简直就是祸家乱族的行径,贻害无穷,我绝不容许这种事发生。”李潆眼眸中寒光闪烁,脸上的决绝之色表露无遗。
潘简若听了这番话,心中猛地一凛,下意识地捂住耳朵,大声说道:“你别说了,我什么都听不见!”
“哼,你可躲不掉!西夏一半的兵力都在你手中,你若不帮忙守护家业,难道是想看笑话不成?”李潆瞪了她一眼,伸手一把拨开她捂住耳朵的手。
“你……你要做什么自己去做,别拉上我呀!我和李嵬名又不熟。”潘简若满脸都是为难的神色。
“以后自然就熟了!”李潆面无表情,语气冰冷地说道。
“要不你还是找别人吧,我这人太心软,干不出这事。”潘简若满心愁苦,小声嘟囔。
“放心!这么重大的事,不用你一人承担。我已经给陆萱和郑秋去信。真到了那一步,你只需牢牢掌控住兵权。我带着陆萱的书令,和郑秋一起处理此事。”李潆咬着牙,眼底的纠结、狠厉与愧疚相互交织,神色复杂难言。
潘简若轻轻叹了口气,幽幽问道:“不跟杨炯说一声吗?毕竟这是他的孩子啊!”
“不必了,跟他说了,他肯定会被李嵬名磨得没办法。我会跟老爷子说明情况,多请些名医来帮她安胎保胎,尽全力保住这孩子。若实在无能为力,那就由我来做这个恶人。事情结束后再告诉杨炯,让他多陪陪李嵬名便可。”李潆斩钉截铁,态度无比坚定。
潘简若抬手理了理衣服上的褶皱,眸光静静地凝视着跳动的篝火,像是陷入沉思,突然开口问道:“以后咱们家要是再有其他残缺的孩子,都得按这种方式处理吗?”
李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