命的爹卖给一个酒鬼做童养媳,整日里非打即骂,日子过得猪狗不如。那酒鬼整日酗酒,后来冲撞了贵人,被活活打死。
大娘我一个年轻寡妇,无儿无女,无依无靠,为了活下去,只能……只能靠这副皮囊勉强为生。这些年,受尽了屈辱,吃尽了苦头,好不容易熬到现在,还没活够呢。姑娘,你就行行好,饶过大娘这条贱命吧。”
叶枝看着跪在脚下、哭得肝肠寸断的王寡妇,理智告诉她,绝不能放走一个知晓自己行踪的人。可不知为何,听到王寡妇的悲惨身世,尤其是那句“我还没活够”,叶枝心中竟涌起一股同病相怜之感。
就在她这一愣神的工夫,王寡妇猛地发力,将叶枝推倒在地,随后拼了命地朝地窖口跑去。
叶枝被这突如其来的一推,狠狠撞在了地窖墙壁上,只觉气血翻涌,腹痛如绞,浑身冷得像掉进了冰窖,疼得蜷缩成一团,根本站不起身。
刚跑到地窖口的王寡妇,瞧见叶枝痛苦的模样,脚步顿了顿,随后抄起一旁的木棍,战战兢兢地转身,想要结果了叶枝。
叶枝抬起头,眼中满是杀气,那眼神仿佛来自地狱的恶鬼,浑身因愤怒和疼痛而剧烈颤抖,同那受伤后却仍准备拼死一搏的的雌狮别无二致。
王寡妇被这眼神吓得心里直发毛,没敢再上前,扔下木棍,慌慌张张地跑出了地窖。
王寡妇心里盘算着,这女子想要杀自己,那自己就叫那些军汉来收拾她。把这么个天仙似的女子献给那大人物,不说能大富大贵,至少能保自己一条命,不至于被那些军汉随意欺辱。这般想着,王寡妇奔出地窖,迅速关上出口,埋上干草遮掩,发了疯似的跑出驴棚。
叶枝暗自懊悔自己的心软,此时也顾不上许多,强忍着剧痛,手脚并用地朝地窖口爬去。她心里清楚,自己已经暴露,如今唯一的活路便是逃进深山。
哪怕是死,她叶枝也要死得有尊严,绝不能让那些人践踏自己最后的一丝尊严。这般想着,叶枝凭借着顽强的意志,艰难地爬出了地窖口。就在她准备逃离时,一阵嘈杂的声音传了过来。
“大哥,你怎么把人杀了?”一个年轻男子的声音尖锐地划破夜空,满是埋怨的意味。
“我哪知道她是谁?八成是这院子的主人。谁让她自己走路没轻没重,横冲直撞,黑灯瞎火的,我还以为是山里冲出来的野兽呢!”另一个粗哑的男声随即响起,破口大骂中满是懊恼与不耐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