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一阵咳嗽声由远及近传来,陈群望向楼梯口,但见一少女搀扶着一个全身裹在黑衣兜帽里的人走上楼来。
陈群听着这咳嗽声,皱眉凝神,待那男子摘下兜帽,陈群瞧着他惨白的面容,心底陡然一惊,随后疾步上前,一把攥住他手腕,凝神诊脉许久,沉声道:“寒邪入里,侵及心肺,气血瘀滞,经阻脉绝,怎会这般严重?你落水前可是被人伤了?”
李泌恭敬地行一礼,剧烈咳嗽几下,嗓音沙哑:“被副将林三暗算,身中数刀,也不知在水中漂了多久,幸得盛姑娘搭救,一路由镖局暗中护送,才得以活到今日。”
“呀!你少说几句吧!”盛春韶满脸焦急,瞧着不断咳嗽的李泌,赶忙用手帕帮他捂住口鼻。手帕刚一拿开,只见纯白帕子上血迹斑斑,甚是刺眼。
陈群眉头皱得更紧,问道:“即便如此,你也不至于这般严重,你是不是见过你妻子了?”
“咳——!”李泌闻言,瞳孔骤缩,随即双目瞬间通红,一声剧咳,哇地一口鲜血直喷在地上。
陈群眼疾手快,迅速扶住李泌,而后从案几上摊开针囊,从中拣出几支精细银针,一一在指尖捻过,确保针芒锐利、针身挺直。
紧接着,他一手扯开李泌胸前衣物,另一只手稳稳拈起银针,找准穴位,针尖破皮而入,针身垂直贯入,手法娴熟老练。
陈群目光专注,随着银针的捻动、提插,或轻或重,或疾或徐,他时刻留意李泌面色变化,手中动作如飞,欲以精妙针法,助李泌调和气血,稳住心神。
“师父~!我恨!我恨呀!”李泌缓过一口气,双目赤红,抓着陈群的胳膊死死不放,那一声声恨意传入陈群耳中,令他心中亦涌起悲切之感。
想当初齐王李泌是何等意气风发,十几岁的年纪便主持修订梳理上古大儒经典,聪慧之名传遍天下,无数大儒都想将他收入门下,为自家门庭增光添彩,更是著成《散经矫正》《古经新编》等惊世之作,凭此功绩,第一个封一字齐王,可谓风头无两。
如今竟沦落到这般凄惨境地,陈群瞧着眼前故人之子、自己这得意门生,心中当真五味杂陈,满是凄苦。
原本陈群见那日皇城落凤、兵丁殒命,便已萌生隐世之念,可如今又遇敌军围城,皇帝拿城中百姓当作棋子,只想着给那二狗助威造势,这让陈群更生凄凉。
本想着尽快解了野利遇乞的围城之厄,也算不枉自己白吃了这么多年国公俸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