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廷的名义,要求各路将领将兵马编制上报,统一由大将军府调配,各部校尉、中郎将皆要听从二人调遣,不得私拥重兵。
话音刚落,樊稠当即勃然变色。
樊稠本就是西凉老将,性情刚烈,战功赫赫,当年平定凉州叛乱之时立下大功,素来心气高傲,哪里甘愿屈居李傕郭汜之下。
他猛地一拍案几,声如洪钟,当着满朝文武的面,厉声斥责:“李傕、郭汜!尔等不过是董公麾下区区裨将,昔日走投无路,聚众反叛,侥幸攻破长安,便妄图窃据高位,独掌兵权?我等浴血沙场,追随董公征战多年,出生入死,岂会甘心受尔等宵小之辈摆布?”
一旁的华雄、胡轸亦是面色愠怒,纷纷附和。
华雄久经战阵,杀伐果断,最是看不惯二人骤然上位的做派,当即开口讥讽:“大将军?太尉?尔等也配居此高位?”
胡轸更是性情暴躁,直接破口大骂,言语之间极尽鄙夷,直指二人出身低微,德不配位,靠着投机取巧才夺得大权,根本没有资格统领西凉全军。
一时间,大殿之上吵作一团,樊稠三人言辞激烈,句句直指李傕郭汜的痛处,丝毫不给二人留半分颜面。
李傕郭汜脸色铁青,眼底杀意翻涌,却碍于当众场合,暂时隐忍不发。
双方唇枪舌剑,争执不休,最终不欢而散,昔日并肩作乱的同袍,此刻已然撕破脸皮,彼此之间的裂痕,再也无法弥合。
李傕郭汜回到大将军府之后,更是咬牙切齿,二人对视一眼,杀意已然坚定:这些老将桀骜不驯,不肯臣服,留着终究是心腹大患,唯有斩草除根,才能坐稳手中的权位。
这场暗流涌动的杀机,被一个人看得清清楚楚,此人便是李儒。
李儒身为董卓的首席谋士,智谋冠绝西凉,董卓身死之后,他一手谋划了李傕郭汜反攻长安的计策,硬生生将濒临覆灭的西凉残局盘活,一举翻盘,重夺关中大权。
可他心里明白,自己始终是董卓旧臣,是李傕郭汜得以翻身的关键人物,可也正因如此,他更清楚二人的本性。
李傕郭汜皆是市井悍将,多疑狠戾,只能同患难,绝不可同富贵。
如今大权在握,二人忌惮自己的智谋,忌惮自己在西凉军中的威望,更忌惮自己曾经的身份,一旦兵权稳固,第一个要除掉的,便是自己这个功高震主的谋士。
大殿之上的争执,樊稠等人的反抗,李傕郭汜眼底深藏的杀意,李儒尽数看在眼中。
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