极为大的神祠,也揽了一片信徒。
老者重复舀着符水的动作忽然一顿,也停下了重复念叨着的词,他的目光锁定了身穿破旧衣服,手中拿着破碗,满脸尽是黑灰和污物,分不清是男是女,大约也就十五岁数左右的少年。
而且一股刺鼻的臭味仿佛要融入少年的皮肉一般。
少年低着头,将手中的碗举了起来。
“这里是子君神前。”老者轻抬手中的瓢,但却未将里面还剩的符水倒入面前明显洗了,但是洗不干净的破碗中。
少年高举手中的碗,尽力压低嗓音,但语气难免有些慌张道:
“我……我心诚。”
老者闻言目光微眯,这声音虽然压的用力,而且极为熟练,寻常人估计真会当做男子,可他却听得出来其中的微妙声音,面前的少年毫无疑问的是个女子。
不过是男是女对他来说并没有任何区别。
老者语气仍然温和,只是带着些许疑惑:“心诚无香?”
少女捧着破碗的手微微颤抖,可却并没有将手中的碗放下。
老者见状伸手抓住了少女的干瘦的手臂,将她往自己的身后拖去。
少女没什么反抗力气便被扯到老者身后,身形一个踉跄但是被老者扶稳,接着老者微微推开少女,语气冰冷了些许:
“既是诚心,那这次就不罚你了,规矩都懂,快快离开。”
少女站稳身形,脸上露出焦急神色,正打算开口说话,却忽然感觉扣在碗里的指尖有些湿润,她微微愣神,低头看去,不知什么时候碗里有了两口的符水。
她再抬头,却看见老者已经转回过身,开始分发着符水。
少女目光再转圜望向了不太像个人样的子君神像,眼神之中似有莹光流转,但她立刻的就低下头去,拿手护住面前有符水的碗,不让众人看见,弯着腰就挤过人群。
老者单独听着少女的动静,嘴角勾起些许笑意。
锦上添花,远不如雪中送炭。
他才不管少女要符水给谁用,但将来自然会有用得着少女的机会。
缺少根基的神祠,最要紧的并非是这些渴求香火的信徒。
而是这种走投无人,单独例外的恩泽。
将来腥风血雨时,这位少女一定会出来为什么狗屁老鼠精辩解。
老者手中的瓢动作又顺畅起来,嘴里又开始念着已经说烂的词,水瓢倾倒的角度是那般恰好,流出的符水不多亦不少。
——————
漏水巷,沽叶汀最为著名的贫民窟。
破烂歪斜仿佛即将倾倒的屋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