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钟过去了。赛飞儿开始喘粗气了,叠起来的盘子已经超过了海瑟音坐着时的视线。
不死途看得目瞪口呆,“这是什么食量?三百人份她一个人吃?”
遐蝶推了推眼镜,笔尖在本子上划过,头也不抬的说了一句:“这也不是海瑟音阁下的极限。上次中秋节庆典,她一个人吃完了整条街的月饼摊位。摊主们原本以为遇到了大客户,后来才发现是场灾难。”
不死途默默看了看自己桌上那杯已经凉透的茶,觉得今天的世界观被刷新了不止一次。
半个小时。
厨房里终于安静了下来。
海瑟音轻轻放下刀叉,用餐巾纸优雅的点了点嘴角,然后——极其轻微的打了一个饱嗝。
声音小得几乎听不见,但大厅里安静得能听见呼吸声,每个人都捕捉到了那个信号。
赛飞儿最先倒下,双膝一软,直接瘫坐在地上,托盘从手里滑落,在地板上“哐啷”转了两圈才停住。
万敌从厨房走出来,围裙上沾满了油渍和面粉,脸上的汗珠跟水龙头拧出来的似的。他走了三步,第四步就没能迈出去,整个人“啪”的摔成了一个大字型,趴在地上一动不动,只有后背在剧烈起伏。
白厄紧随其后,扶着门框出来,红色头巾已经不知道掉到哪里去了,满头的汗把头发粘成了一缕一缕的。他看了一眼万敌趴在地上的样子,二话不说,直接靠着墙壁滑了下去,坐在地上大口喘气。
三个人,一个趴着,一个坐着,一个瘫着。喘气声此起彼伏,跟刚跑完一场马拉松似的。
海瑟音将餐巾叠好,放在空盘旁边,微微颔首,语气平静得像是在评价一杯下午茶:
“谢谢款待。”
她顿了顿,补充道:
“我很久没有吃过八成饱来了。”
大厅彻底陷入了沉默。
风堇的鼓掌声在寂静中显得格外孤独。
不死途端起已经彻底凉透的茶,抿了一口,表情复杂。
他侧头看了一眼老白,老白也看了他一眼,一人一猴无声的交换了一个眼神。
这个地方,果然不正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