们也有办法知道你的身份。你在京城西城一个铁匠铺里待了一个多月,姓刘,自称是河南来的。”
李继业没有否认,也没有回应。中年人继续说:“你的脸,跟洛阳兵工厂那张画像对得上。你脸上的疤,不在原来的画像上,可轮廓是一致的。”
李继业依然没有说话,只是安静地站在原地,等待着那个他早已预料到的结局。
审讯持续了很久。那个清瘦的中年人换了几种问法,旁敲侧击,或紧或松,李继业始终没有开口。
他沉默得像一块石头。第二天、第三天,又提审了两次,他依然一言不发,像一个已经把所有力气都用完的人,不再需要为自己辩解什么。
到了第四天,中年人换了一种方式,没有问话,只是带来了一些东西,摊在桌上。一块铁铸的令牌,已经锈迹斑斑,正面还能隐约看出一个“极”字。
一本泛黄的旧家谱,边缘破损,纸页卷曲,封面上没有字,但扉页上依稀可见“李”字的轮廓。
中年人把令牌放在桌上,又把家谱翻开,翻到其中一页,推过来一点。李继业的目光落在那页纸上,停了一会儿。
他没有伸手去碰,只是看着那一行他已经背过很多遍的字,沉默了很久。中年人没有催他,也没有问话,只是安静地等着。
李继业终于开了口。声音沙哑,像是很久没有说过话:“他是我父亲。”
中年人点了点头,没有追问更多细节。
那之后,李继业开始断断续续地说话。他说的内容并不连贯,像是一个人自言自语时随意提起的片段。
他讲了一段关于洛阳的事,又停了一会儿,像是在回想什么。
他讲到在兵工厂藏的那批武器,也讲到了逃出洛阳之后在山里躲藏的那几天。他说他进京不是为了继续组织人手,因为他已经不知道还能去哪里,他只是想进来看一眼,看看这座他从来没到过的都城到底是什么样子。
他说到在官道边伏击太子妃车驾的计划时,语气平淡,像是在叙述一桩与己无关的事。
记录供词的人不时停下笔,抬头看他一眼。中年人没有打断他,一直听他讲完。
等李继业不再说话了,中年轻轻合上面前的卷宗,对旁边的书记官低声交代了一句“抄一份给刑部”后,便站起来离开了房间。
狱卒把李继业带回了牢房。他回到那间小牢房里,在那扇小窗透进来的光影里坐了很久,他不知道自己算不算已经把该说的事都说完了,他只是觉得那些压了他许多年的东西,终于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