虎又追问了几句,陈九的回答同之前一样,还是那句“他往西走了”。
王虎让他在供词上按了手印,把他押入大牢。
陈九落网后,安华军和锦衣卫的抓捕行动全面展开。
那些被陈九交代出来的地点和人员被快速锁定并控制起来,分布在洛阳周边的各个角落,多数是散居在山沟里、废弃村落里,以种地、采药、打猎为掩护。
附近有一个叫柳树沟的村子,村里有几户人家也牵扯其中。其中一个姓张的农户家里,士兵在柴房的地下挖出了几支步枪和一些火药,枪身上还残留着兵工厂的标识。
士兵把枪一支一支取出来,在院子里排成一排,在月光下泛着暗淡的金属光泽。
抓捕行动持续了整整一个星期,从洛阳城南到城北,从县城到乡村,各路人马先后抓获了将近两百人。
兵工厂那边也有几人被查了出来——他们平时看起来跟其他工匠没什么两样,领了工钱就回家,跟邻里相处平和,可他们的名字出现在了陈九那本账册里。
他们被从各自的岗位上带走时,没有人大喊大叫,也没有人争辩,只是沉默地跟在士兵后面走出了厂区大门。
陈成这段时间几乎没有合过眼。每天夜里,他都坐在灯下,对照着陈九那本账册和各地的回报记录,把新抓获的人逐条写入名册。
他的名册越写越厚,最初是一本薄薄的册子,现在已经换了第三本。到十一月二十八日,他把所有信息汇总后,发现这个组织涉及的人数比他最初预想的还要多。
已抓捕和确认的人员,加上陈九账册上尚未落网但已明确的,总计已经超过千人,而外围那些被动员过但尚未正式纳入的人,数量更大。
他将名册合上,在汇总报告里写下一行字:“李继业之组织,规模已非寻常盗匪可比。若任其发展,恐成心腹之患。”这份报告连同账册、信件、供词等全部材料,由专人送往京城兵部。
临行前,他又把其中最关键的一页在灯下翻看了一遍,然后轻轻放进封袋里,封好口,让信使务必当面交到兵部尚书手上。
京城那边的回应比预想中来得要快,复函措辞简练,只说了一句话:“继续深挖,不留后患。”
复函是朱和壁亲手批的,朱笔落在纸面上,字迹沉着,不拖泥带水。
与此同时,兵部那边也派了几个人来支援,协助陈成梳理材料,整理审讯记录,使整个行动更加有条不紊地进行下去。
洛阳城里,锦衣卫和安华军的联合抓捕行动还在继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