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城或直隶一带生活,这些人里,有些安分守己,有些则销声匿迹。
他忽然想到一件事——父皇登基以来,大刀阔斧改革,整顿吏治,处置了不少旧臣。那些被整治的人,未必人人都甘心俯首。
他们或者他们的后代,会不会在暗中积聚力量?山西王记票号的案子让他看到,贪官可以勾结邪教。
那这个“道主”,会不会也是那些旧势力在暗处结出的果实?他揉了揉眼睛,继续翻下去,直到鸡鸣声从宫墙外传来,才靠在椅背上,合上了最后一份卷宗。
他拿起笔,在纸上写了一行字——“赵天德背后的人,很可能与近二十年内被朝廷处置过的官员或勋贵有关。”他把那张纸折好,放进袖中。
三天后,赵天德主动要求再次与朱和壁见面。
朱和壁去了。赵天德坐在同一间审讯室里,看起来比上次更瘦了些,可眼神依旧清明。
“太子殿下,我可以告诉您‘道主’是谁。但我有一个条件。”
朱和壁没有立刻答应,只是看着他。“说。”
赵天德说:“放了我身边的人。他们只是听我调度,不知道内情。他们不该死。”
朱和壁沉默了一会儿,说:“如果他们确实不知内情,可以从轻发落。”
赵天德盯着他看了好一会儿,才开口:“‘道主’姓郭,曾在朝中任职,后因事被贬。我不知道他的全名,只知道他身边的人称他‘郭先生’。”
朱和壁没有追问更多。他站起身,走到门口,回头看了一眼赵天德。“你说完了?”赵天德点了点头。朱和壁没有再问,转身走出了审讯室。
当天夜里,锦衣卫开始翻阅所有被贬职的郭姓官员的档案。
名单不长,可每一个名字背后,都有一段旧事。而那些旧事里藏着的,或许才是这个案子真正的面貌。
锦衣卫北镇抚司的档案库里,积压着几十年的案卷。
李成亲自带着几个人,把近二十年内所有被贬职、革职、流放的郭姓官员名单翻了出来。
名单上总共十二个人,官职从六部侍郎到地方知府不等。
李成把他们被贬的原因、时间、籍贯、流放地点,一一标注清楚。他把名单呈给朱和壁,朱和壁看了一遍,目光在第三行停住了。
“郭明远,原工部左侍郎,永明十二年因‘私通藩王’罪被革职,家产抄没,流放云南。其家人下落不明。”
朱和壁记得这个案子,工部有个侍郎被查出跟一个藩王有书信往来,信里涉及一些对朝廷不满的言论。
当时父皇没有深究,只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