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回到了营地。朱和壁去收拾伤口了,他身上有多处擦伤,胳膊上被树枝划了一道口子,不深,可流了不少血。
太医给他清洗包扎,他咬着牙,一声不吭。
朱怡铄坐在帐篷里,不肯吃东西。他还在想那头黑熊,想那些倒下的暗卫,想父皇浑身是血的样子。
朱兴明走进来,坐在他旁边,摸着他的头。“铄儿,怕不怕?”
朱怡铄摇摇头,又点点头。“爷爷,那头黑熊为什么要攻击我们?”
朱兴明说:“因为它饿了。冬眠刚醒,饿得很。咱们闯进了它的地盘,它就把咱们当猎物了。”
朱怡铄说:“可猎场里的猛兽不是都被赶到北边去了吗?”
朱兴明愣了一下,这个问题他也在想。
骆炳进来禀报:“皇爷,查到了。猎场北边的栅栏被人破坏了,那头黑熊是从缺口跑进来的。缺口是新开的,有人故意为之。”
朱兴明的脸沉了下去。故意破坏栅栏?把猛兽放进猎场?这是有人要谋害皇族!他的拳头攥紧了,眼神变得极其可怕。
他站起身,对骆炳说:“查。给朕查清楚。不管是谁,挖地三尺,也要找出来。”
骆炳领命而去。朱兴明站在帐篷门口,望着外面渐渐暗下来的天色,心里翻江倒海。四世同堂,本是一件天大的喜事。
有人要在喜事上添堵,想让这个四世同堂变成大丧。他不能让这样的人活着。
夜渐渐深了,营地里点起了篝火。崇祯年纪大了,受了一天的奔波和惊吓,早早就睡下了。
朱怡铄也睡了,睡在曾祖父旁边,小手还抓着曾祖父的衣角。
朱和壁睡不着,坐在篝火边,望着跳动的火苗。
他的脑子在飞速地转着,想着那个破坏栅栏的人。
朱兴明走过来,在他旁边坐下,给他递了一碗热酒。“喝点,暖暖身子。”
朱和壁接过酒,喝了一口。“父皇,您觉得是谁干的?”
朱兴明摇摇头。“不知道。可能是那些反对新政的顽固派,可能是当年剪刀门的余孽,可能是朝中的某些大臣。都有可能。”
朱和壁说:“不管是谁,儿臣一定要把他找出来。”
朱兴明拍拍他的肩膀。“不急。狐狸总会露出尾巴的。”
孟樊超带着暗卫,在猎场四周搜了一夜。
他们找到了破坏栅栏的痕迹,找到了通向猎场深处的脚印,找到了一些散落的工具。
可没找到人。那人已经跑了,跑得无影无踪,跑之前还清理了大部分痕迹。
孟樊超回来禀报,跪在地上不敢抬头。
朱兴明说:“起来吧。你们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