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没关系。
可他听伙计们议论,也忍不住插了一句嘴:“我家那口子,要是能读书,肯定比我有出息。”
伙计们笑了,刘老实也笑了。
他不知道,他这句无心的话,被一个路过的书生听见了,写进了文章里,传遍了京城。
小孙头在夜市卖糖葫芦,也听说了这件事。
他想起自己早死的娘。他娘要是在世,能读书,能科举,会不会就不用嫁给那个酒鬼爹?会不会就不用吃苦受累?他想着,眼眶有些热。
他不懂什么大道理,可他知道,女子也该有出息。
京城女子学院的院长叫林婉清,是个四十多岁的女子,学问很好,为人正直。
她是第一批女子学院的毕业生,留校教书,后来当了院长。曾柔是她的学生。
曾柔敲登闻鼓的事,她事先不知道。
曾柔没有告诉她,怕连累她。消息传来,林婉清又惊又怕。
惊的是,自己的学生敢做这么大的事;怕的是,曾柔会不会被治罪。
她带着几个老师,赶到皇宫门口,想打听消息。
可皇宫不是她们能进的,她们只能在外面等。
等了半天,终于有太监出来传话:“万岁没有治曾柔的罪。还赐了座。”
林婉清听了,腿一软,差点坐在地上。她双手合十,朝天拜了拜:“谢万岁爷,谢万岁。”
曾柔从宫里出来的时候,天已经快黑了。
林婉清迎上去,一把抱住她,眼泪哗哗地流。“你……你怎么不跟我说一声?你知不知道我有多担心?”
曾柔、笑了笑:“老师,我没事。陛下没有怪我。”
林婉清拉着她的手,说:“走,回去再说,回学院。学生们都等着你呢。”
女子学院里,灯火通明。
所有的学生都没有走,她们坐在教室里,等着曾柔回来。
曾柔走进教室的那一刻,所有人都站了起来,掌声雷动。
曾柔站在讲台上,看着那些年轻的面孔,看着她们眼睛里闪烁的光,心里有一种说不出的感动。
“曾师姐,万岁爷怎么说?”一个女生问。
曾柔说:“万岁爷没有说同意,也没有说不同意。他让我说了我想说的话。”
又一个女生问:“那……那我们能科举吗?”
曾柔沉默了一会儿,说:“我不知道。可我知道,不管能不能,我们都要读书。读书,不是为了科举。是为了让自己有见识,有主见,有本事。将来不管做什么,都能做好。”
学生们安静了。她们看着曾柔,似懂非懂。
那天晚上,林婉清没有回家。
她坐在院校的屋子里,望着窗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