托上的烤蓝在阳光下泛着幽幽的光。
“末将神机营千总陈烈,参见总督大人!”那人翻身下马,单膝跪地。
总督上前扶起他:“陈千总辛苦。神机营的人马,可都带来了?”
“回大人,带来八百弟兄,燧发枪五百支,汉阳造三百支,另有火炮二十门。弹药充足,随时可战。”陈烈的声音干脆利落,没有一句废话。
总督点点头,心中稍安。
神机营,是大明军队的精华。
里面的兵丁,都是从各镇精挑细选出来的,操练有素,火器娴熟。有这八百人在,他麾下这两万人,就有了主心骨。
“琴坊在此,”总督的手指点了点那个小小的圆点,“距镇南关约三百里。交趾人占据此地后,沿山道设了三道防线,皆有重兵把守。我军若想收复琴坊,必须先破这三道防线。”
陈烈仔细看着舆图,眉头微皱:“三道防线……大人,可知交趾人的火器如何?”
“火器?他们有什么火器?不过是些老掉牙的火铳、鸟枪,还有些毒箭、弩车。真要论火器,给他们一百年也赶不上咱们。”
“那末将就不明白了,”陈烈抬起头,“固思耐凭什么觉得他能守住琴坊?”
总督沉默片刻,道:“他不是觉得他能守住。他是觉得,咱们不会打。”
“不会打?”
“他算准了朝廷会犹豫,算准了咱们会顾虑瘴疠、转运、损耗。他以为大明会像几十年前一样,只派个使者去骂几句,然后不了了之。可惜,他算错了。”
他转过身,看着台下正在扎营的军士们,沉声道:“这一次,朝廷下了死命令。不管死多少人,花多少银子,琴坊必须收复,交趾人必须打疼。陈千总,”
“末将在!”
“你的神机营,是这把刀最锋利的刀刃。到时候,可别让本督失望。”
陈烈单膝跪地,抱拳沉声道:“末将遵命!愿为大明效死!”
腊月二十八,年关将至。
梧州城外,大军誓师。
身后是迎风招展的“明”字大旗。台下,两万将士肃然而立,枪戟如林,刀剑如雪。
“将士们!”总督的声音在寒风中回荡,“交趾逆贼,犯我疆土,杀我百姓,占我银矿!此仇不报,何以面对大明列祖列宗?此恨不雪,何以面对天下苍生?”
“今日,本督奉旨讨逆,率尔等南征!”他的声音越来越高,“此一战,有进无退,有死无降!不破交趾,誓不还师!”
“不破交趾,誓不还师!”两万将士齐声怒吼,声震云霄。
陈烈站在队列前,握紧了手中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