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太子神色坚决,只得领命:“那殿下务必小心。臣会安排人在沿途留下暗记,若有需要,随时接应。”
次日,商队一分为二。
孟樊超带着六名护卫,继续走官道,车马招摇,逢城必入,住最好的客栈,吃最好的酒菜,俨然一副钦差做派。
而朱和壁、沈小小和四名暗卫高手,则换上粗布衣服,扮作逃荒的难民,走山间小路。
四名暗卫都是孟樊超亲自挑选的,个个身怀绝技,且忠心耿耿。
小路难行,但所见更真实。
这一日,他们行至一处山谷,远远看见山脚下有个村庄。
时近黄昏,本该是炊烟袅袅的时候,可那村庄却寂静得可怕。
“殿下,有点不对劲。”暗卫队长陈七低声道。
朱和壁点头:“去看看,小心些。”
几人悄悄接近村庄,眼前的景象让他们倒吸一口凉气。
村庄已成废墟,房屋大多被烧毁,焦黑的梁木横七竖八。
村口的井边,倒着几具尸体,看衣着是普通村民,身上都有刀伤。
沈小小捂住嘴,强忍着没叫出声。
“搜一下,看看有没有活口。”朱和壁声音沙哑。
陈七带人搜查,很快在村后的山洞里找到三个幸存者。
个老人,一个妇人,一个孩子。三人都是骨瘦如柴,眼中满是恐惧。
“老人家,这里…发生了什么?”朱和壁问。
老人颤抖着说:“是…是官差…他们说我们抗税,是叛贼同党…就…就杀人放火…”
“抗税?你们抗税了?”
“去年大旱,颗粒无收,实在缴不起啊…”
老人老泪纵横:“村里人去县衙求情,县太爷不答应,还打人…大伙儿气不过,说了几句气话…谁知道,三天后官差就来了,见人就杀,见房就烧…”
妇人哭着补充:“他们还说,这是杀一儆百,看谁还敢抗税!”
孩子紧紧抱着妇人,吓得说不出话。
朱和壁闭上眼睛,浑身发抖。
他以为薛镇之事已是极端,没想到在兰州眼皮底下,还有如此惨剧!
“这是哪个县?”
“峒县…归兰州府管…”
兰州府!又是兰州!
朱和壁猛地睁眼:“老人家,你们说的官差,是县衙的差役,还是…锦衣卫?”
老人迟疑了一下,低声道:“都有…县衙的差役领头,可里面…有几个穿飞鱼服的…”
飞鱼服,锦衣卫!
朱和壁与陈七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震惊。
锦衣卫,天子亲军,本该监察百官,护卫百姓,如今却成了屠杀百姓的刽子手!
“殿下,此地不宜久留。若真是锦衣卫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