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么?
此时此刻,朱和壁正站在什刹海畔那棵老槐树下。
秋雨淅沥,打湿了他的衣衫。
他没有撑伞,任由雨水顺着脸颊滑落。
自那日分别,他试过忘记,试过放下,试过接受命运的安排。
可越是临近大婚,沈小小的身影就越清晰。
她的笑容,她的泪水,她说“那不是我想要的生活”时的决绝,她说“愿殿下珍重”时的哀绝...
今夜,当他看着那套大红婚服,当他想到明日就要牵起另一个女子的手,当他意识到这一生都要戴着太子的面具生活时,他终于崩溃了。
最后一次。
可是站在这里,望着沈家小院那扇紧闭的木门,他却怎么也迈不动脚步。
见了又如何?说什么?告诉她我明日大婚,却还放不下你?告诉她我虽贵为太子,却连选择所爱的自由都没有?
雨水越下越大,湖面泛起层层涟漪。朱和壁靠在老槐树上,闭上眼睛。
忽然,一阵细微的脚步声传来。
他猛地睁眼,愣住了。
沈小小就站在不远处,撑着一把青色油纸伞,怔怔地看着他。她穿着一身素白衣裙,身形比之前更加清瘦,脸色在雨夜中苍白如纸。
“殿...殿下?”她的声音颤抖,“您怎么会在这里?”
朱和壁张了张嘴,却发不出声音。
沈小小快步走过来,将伞举过他头顶:“这么大的雨,您怎么不撑伞?会生病的。”
“小小...”朱和壁终于找回自己的声音:“我要成亲了。明天。”
沈小小的手一颤,伞差点掉落。她垂下眼帘,轻声说:“民女知道。恭喜殿下。”
“我不想恭喜。”朱和壁握住她的手腕:“小小,我没有一刻不想你。我试过忘记,可我做不到。今夜,我看着那套婚服,忽然觉得...我做不到。我做不到娶一个我不爱的人,做不到这一生都活在别人的期望里。”
沈小小抬头看他,眼中泪光闪动:“殿下,您说什么胡话。您是太子,那是您的责任...”
“责任责任!所有人都跟我说责任!”朱和壁忽然激动起来。
“那我呢?我的意愿呢?我的心呢?小小,我这一生,从未为自己活过。十二岁开始旁听朝政,十五岁代父皇巡视河工,十八岁全权处理朝政...我做的每一件事,都是为了大明,为了江山,为了责任。”
他的声音哽咽:“可是小小,我也是个人,我也有心。我也会累,也会痛,也会...想要一点属于自己的温暖。”
沈小小的泪水终于滑落:“殿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