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你错了。真正的能人,是能让所有人都觉得你在为他好,至少不觉得你在害他。你现在呢?所有人都觉得你在害他们。”
这话像一盆冷水,浇醒了朱和壁。
是啊,他这几个月,得罪了后宫,得罪了勋贵,得罪了太监,得罪了商人...
除了户部和工部那些真正用钱的人,他几乎把所有人都推到了对立面。
“儿臣...知错了。”他跪倒在地。
“知错还不够,要改错。”朱兴明扶起儿子,“从今天起,暂停削减用度。已经减了的,想办法补回去一些。特别是那些老太妃,你要亲自去赔罪,给足她们面子。”
“那水师的经费...”
“朕从内帑拨二十万两。”朱兴明道,“但这是最后一次。下次要用钱,你自己想办法——用聪明的方法。”
朱和壁重重点头:“儿臣明白了。”
“明白就好。”朱兴明拍拍儿子的肩,“和壁,你要记住:治国如烹小鲜,火候不到,翻动太勤,鱼就碎了。你现在要做的不是大刀阔斧地改革,而是积累人望、培养羽翼、学习一些权谋。等时机成熟,等你有了足够的支持者,再去做那些该做的事。”
他顿了顿,语重心长:“孤臣做不得啊。一个人,再能干,也撑不起一个帝国。你需要朋友,需要盟友,需要一群愿意跟你走的人。这些人不会凭空出现,需要你去争取,去笼络,去培养。”
“儿臣...没有朋友。”朱和壁低声道。这些年的太子生涯,所有人都对他恭敬有加,但没人敢跟他交心。
“那就从现在开始培养。”朱兴明道,“沈怀舟是一个,他年轻有为,与你有共同志向。骆炳可以成为盟友,他掌握锦衣卫,是你的耳目爪牙。朝中那些年轻官员,有才干但不得志的,你可以暗中扶持。勋贵子弟里,也有上进肯学的,你可以招揽...”
他一口气说了十几个人名,都是他暗中观察、觉得可用之才。
朱和壁一一记下,心中涌起暖流。原来父皇一直在为他铺路。
“最后一点,”朱兴明正色道,“不要怕犯错。年轻人犯错,天经地义。但要及时改,要从错误中学到东西。这次削减用度,你虽然方法错了,但初衷没错,勇气可嘉。朕不怪你,但希望你记住教训。”
“儿臣谨记父皇教诲。”
“去吧。”朱兴明挥挥手,“先回去好好睡一觉。从明天开始,重新做人。”
重新做人。这四个字意味深长。
朱和壁行礼告退,走出乾清宫时,脚步轻快了许多。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