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把该做的都做了,剩下的,就看他们的造化了。”
夕阳西下,将张定的身影拉得很长。
这位大明最年轻的首辅,选择在权力巅峰时急流勇退,将舞台让给更年轻的一代。
这不是退缩,而是更深远的布局。
他知道,大明未来的敌人,不仅是沙俄、荷兰这些外患,更是内部的僵化、腐败、保守。要战胜这些敌人,需要新鲜血液,需要打破常规,需要一场从内到外的革新。
而他,愿意做这场革新的铺路石。
夜幕降临,编纂馆内灯火通明。
张定走进馆中,拿起一本刚刚整理好的《天工开物》,开始仔细校阅。
这本书详细记录了大明的农业、手工业技术,是工部列为“机密”的著作。
但在《崇祯大典》中,它将向所有学者开放。
知识不应该被垄断,技术不应该被禁锢。这是张定的信念,也是他推动新政的初衷。
窗外,长江滚滚东流,不舍昼夜。
如同这个古老的帝国,在经历了无数风雨后,依然向着未知的前方,奔流不息。
六月初十,紫禁城。
朱和壁将一份奏疏递给父皇。这是沈怀舟的《北洋水师三年建设方略》,厚达五十页,图文并茂,详尽周密。
朱兴明仔细翻阅,越看眼中赞许之色越浓:“好,这份方略,堪比当年戚继光的《纪效新书》。”
“父皇觉得可行?”
“可行。”朱兴明合上奏疏,“但八十万两的预算,还是太多了。今年国库最多能挤出五十万。”
朱和壁早有准备:“儿臣与户部商议过,可将盐税改革提前,预计能增收三十万两。再加上削减宫中用度十万两,凑足五十万应该没问题。”
“削减宫中用度?”朱兴明挑眉,“这可是得罪人的事。”
“儿臣愿意承担。”朱和壁挺直腰杆,“新政推行,必须从上做起。皇室若不带头节俭,如何要求百官、万民?”
朱兴明看着儿子坚定的眼神,暗自摇了摇头
“准了。”他在奏疏上批了红,“但你要记住,裁减用度要循序渐进,不可操之过急。先减三成,观察反应,再决定是否继续。”
“儿臣遵旨。”
批完奏疏,朱兴明忽然问:“和壁,感觉如何?”
朱和壁想了想:“累,但充实。儿臣以前读史书,总觉得治国不难。真到自己上手,才知道处处都是学问。”
“比如?”
“比如用人。张师傅留下的名册固然好用,但人总是会变的。有些人表面支持新政,实则阳奉阴违;有些人看似保守,实则颇有才干。”
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