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万多人,都是这半年从辽东各处流民、逃兵、甚至土匪中招募的乌合之众,打顺风仗还行,真要硬碰硬...
更麻烦的是粮草。周可宣生前通过贪墨网络为他输送了大量钱粮,可自从周可宣案发,这条线就断了。
如今营中存粮,只够维持一个月。
这也是他急着投靠沙俄的原因——戈利岑承诺,只要他过境,立刻提供十万石粮食。
“观鱼,你觉得田文浩现在到哪了?”杨振武忽然问。
“按时间推算,田督师应该已经进京述职。”陈观鱼分析。
“朝廷召他进京,无非两种可能:一是怀疑他与将军勾结,问罪下狱;二是相信他,命他回辽东平叛。以田督师在军中的威望和陛下的信任,后者的可能性更大。”
杨振武点头:“我也是这么想。所以,我们必须赶在田文浩回到辽东之前,完成转移。”
“可是将军,没有工匠,沙俄那边...”
“骗。”杨振武眼中闪过一丝狠厉,“先骗过去再说。告诉戈利岑,工匠已经在路上,为防大明拦截,分三批秘密过境。我们先带第一批‘工匠’和部分火器过去,剩下的陆续送到。”
“这...能骗多久?”
“能骗多久是多久。”杨振武走到帐外,望着远处连绵的营火。
“只要过了边境,进入沙俄控制区,我们就有五万大军。到时候,戈利岑就算发现被骗,敢动我们吗?五万大军闹起来,够他喝一壶的。”
陈观鱼心中不安,但不敢反驳。
他知道杨振武已经走
投无路——私通外敌、私募大军、窃取国之重器,哪一条都是诛九族的大罪。如今只有投靠沙俄一条路,哪怕前面是刀山火海,也只能硬着头皮闯。
“那...具体何时动身?”陈观鱼问。
杨振武走回帐中,手指在地图上重重点了一下:“四月十五,月圆之夜。届时我会以‘移防演习’为名,全军开拔,直奔黑龙江。沿途能裹挟的百姓全部裹挟,能带走的粮草全部带走。我们要给沙俄带去的,不只是一支军队,更是一股势力。”
他转身看着陈观鱼,目光灼灼:“观鱼,你跟了我三年,知道我是什么样的人。我杨振武宁可站着死,绝不跪着生。沙俄想利用我,我又何尝不是在利用他们?等我们在黑龙江站稳脚跟,未必不能成为一方诸侯。到时候,大明、沙俄,谁还敢小觑我们?”
陈观鱼被这番话激得热血沸腾,躬身道:“属下愿誓死追随将军!”
帐外,夜风呼啸,吹得营火忽明忽暗。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