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字都仿佛能冻结空气。
“你给朕好好说清楚!这‘忘忧草’,究竟是何物?!”
赵为民被皇帝突如其来的暴怒吓得魂飞魄散,“扑通”一声瘫软在地,浑身筛糠般颤抖:“陛,陛下,此物,此物确是‘忘忧草’啊,能,能令人忘忧,”
“忘忧?!”朱兴明一脚踢翻旁边一个装着绿色膏体的木桶,那粘稠的、散发着怪异气味的膏体洒了一地,“朕看是‘忘形’!是‘忘本’!是‘亡国’之物!”
他环视着这片“繁荣”的种植园和工坊,看着那些眼神麻木的工人,想到这东西已经流毒全国,甚至毒害到了朝廷官员,一股前所未有的寒意和怒火,几乎要冲破他的胸膛!
他想起之前周怀安汇报时,那沾沾自喜的语气!
想起那些趋之若鹜的达官显贵!想起这东西带来的所谓“巨额利润”!
这哪里是什么利国利民的“金草”?这分明是腐蚀国本、摧残民智、毁灭未来的剧毒!是比贪腐、比党争更加隐蔽、也更加恶毒的祸患!
朱兴明气极反笑,声音却冷得让人骨髓发寒:“朕在广州,看到了海贸的繁荣,看到了万国来朝的盛景!却没想到,在这盛世之下,竟藏着如此毒瘤!尔等地方官员,不思引导百姓勤勉本业,反而为了些许税赋,引进如此戕害身心、败坏风俗的毒物!甚至欺上瞒下,将其粉饰为功绩!尔等眼中,还有没有朝廷法度?还有没有为官一任、造福一方的良心?!”
他的怒吼声在工坊上空回荡,所有随行官员、侍卫、乃至那些麻木的工人都被这天子之怒震慑,齐刷刷地跪倒在地,大气都不敢出。
赵为民面如死灰,磕头如捣蒜:“臣有罪!臣有罪!臣,臣实在不知此物有如此大害啊,臣只是见其利厚,想为朝廷开源,为百姓谋利,”
“不知?”朱兴明厉声打断他:“朕看你是不想知!是被那黄白之物蒙蔽了心智!来人!”
“臣在!”骆炳立刻上前,身后锦衣卫虎视眈眈。
“将鹿县县令赵为民,即刻革去官职,锁拿查办!给朕彻查!他是真不知,还是故意隐瞒?在此事中收了哪些好处?与哪些商人有勾结?给朕一五一十,查个水落石出!”
“遵旨!”骆炳一挥手,如狼似虎的锦衣卫立刻上前,将已经软成一滩烂泥的赵为民拖了下去。
朱兴明余怒未消,目光扫过跪了一地的广州府官员,最终定格在面无人色的广州府尹周怀安身上。
“周怀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