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
那赵文康甚至避而不见,只派人传话,让她“休要胡缠,自寻生路”,否则便要报官,治她一个“寻衅滋事”之罪。
“他……他如今是举人老爷,又要了知府家的千金,哪里还看得上我这糟糠之妻和赔钱货的女儿……”
秦秀莲泣不成声:“娘家嫌我丢人,不肯收留。债主又日日上门逼债……这天地之大,竟没有我们母女一寸容身之地……除了死,还能如何?只可怜了我的妞妞,她还这么小……”
听着秦秀莲血泪交织的控诉,在场众人无不为之动容。沈诗诗早已泪湿眼眶,紧紧握着朱兴明的手。孙旺财等年轻太监更是气得咬牙切齿。
朱兴明的脸色,从一开始的沉静,逐渐变得阴沉,最终如同覆盖了一层寒霜。他缓缓站起身,目光投向那滔滔河水,胸膛微微起伏。
“高中举人,便抛妻弃子,另攀高枝……为了攀附权贵,不惜构陷发妻,逼其走上绝路……”
这岂非是活脱脱一个现实版的陈世美?!
陈世美的故事,在大明民间流传甚广,是负心汉、薄情郎的代名词。
孟樊超躬身道:“爷,此等行径,天理难容,国法难容。”
刘来福低声道:“爷,此事涉及朝廷举人和一府主官,是否……”
朱兴明一摆手,打断了他的话,声音冰冷如铁:“涉及谁也不行!朕开创这宏业盛世,是要让百姓安居乐业,不是让这等狼心狗肺之徒,仗着些许功名权势,肆意欺凌弱小,践踏人伦纲常!”
他目光扫过众人,最终落在孟樊超身上:“孟樊超!”
“臣在。”
“你去一趟河间府!好好查查!”
“是!”孟樊超毫无迟疑,领命而去,身形几个起落,便消失在芦苇丛中。
朱兴明又看向秦秀莲,语气缓和了些许:“秦氏,你且安心。你的冤屈,朕……我定会为你讨回公道。这孩子……”
他看着宫女怀中依旧孱弱的女婴,“刘来福,给些银子,安排好郎中,好生照料她们母女。”
“是。”刘来福连忙应下。
秦秀莲虽不知朱兴明确切身份,但也明白遇到了天大的贵人,能为自己做主,连忙磕头如捣蒜,涕泪交加:“多谢贵人!多谢贵人救命之恩!民妇来世做牛做马,报答您的大恩大德!”
朱兴明俯身,将她扶起,沉声道:“不必来世。在这大明,只要朕……真有理在,便容不得魑魅魍魉横行!”
他遥望河间府方向,目光锐利如刀。一场因偶遇民间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