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年他离开京城时,何曾想过有朝一日,会有这等神物奔驰于华夏大地?
“父皇,请上车。”朱兴明搀扶着崇祯,登上了专门为皇室准备的、装饰雅致却绝不奢靡的车厢。
车厢内,柔软的沙发,固定的梨木小桌,明亮的汽灯,车窗宽大,视野极佳。
周太后和沈皇后也好奇地打量着车厢内部,她们久居深宫,对此等新奇事物亦是倍感新鲜。
汽笛长鸣,打破了站台的喧嚣。
随着一阵轻微的晃动,巨大的车轮开始缓缓转动,然后越来越快。窗外的景物开始飞速后退,站台、房屋、树木,迅速缩小、模糊。
“动了!真的动了!”周太后忍不住轻声惊呼,紧紧抓住了座椅的扶手。
沈诗诗也面露讶色,看着窗外飞速掠过的田野和村庄。
崇祯则一直望着窗外,沉默不语。他的心情极为复杂。
这风驰电掣的速度,这平稳如舟的行驶,是他那个时代无法想象的。
铁路两旁,时而可见大片整齐的农田,田间有农夫驱使着新式的、带有铁轮和齿轮的犁具。
时而可见新建的工坊区,高耸的烟囱冒着或浓或淡的烟。
时而有满载货物的列车呼啸着对面驶过……这一切,都与他记忆中那个内忧外患、民生凋敝的大明,截然不同。
“这火车……一日能行多少里?”崇祯终于开口问道,声音有些干涩。
“回父皇,若不停靠,昼夜兼程,日行八百里亦非难事。”朱兴明答道。
“八百里……”崇祯喃喃道,当年驿马传递八百里加急,已是极限,且不知要跑死多少马,累垮多少驿卒。如今,这铁龙却能轻易做到。
“国之利器,真乃国之利器啊!”他由衷地感叹,看向朱兴明的目光中,多了几分难以言喻的欣慰与释然。或许,这个儿子,真的走出了一条他未曾想过的、能让大明焕然新生的道路。
列车轰鸣,穿过平原,越过桥梁,钻过隧道。
朱兴明不时指着窗外,向父皇和母后介绍着:“那里是新建的官营钢铁厂……那边是引滦河水修建的水库,可灌溉万顷良田……远处那片红顶房子,是新建的乡村学堂……”
崇祯静静地听着,看着。他看到了铁路沿线繁荣的集市,看到了田野里长势喜人的、据说来自海外的新作物,看到了许多村庄屋顶上竖起的、用于接收广播,一种利用电线传递简单信号和新闻的新技术,尚在试验推广阶段的简易天线……这一切,都无声地诉说着这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