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服,佩好剑,随刘来福匆匆出门。一路上,他试图从刘来福口中探听些许口风,但刘来福只是摇头,面色凝重,什么也不肯说。
这更让孟樊超确信,出大事了。
进入乾清宫,孟樊超敏锐地察觉到气氛与往日不同。
殿外的侍卫似乎多了些生面孔,站位也更为警惕。殿内,只有皇帝一人负手而立,背对着他,望着墙上的巨幅舆图。
龙案上,烛火摇曳,映照着一份摊开的卷宗,旁边还有一滩未干的墨迹。
“臣,孟樊超,叩见陛下。”孟樊超按下心中的不安,恭敬行礼。
朱兴明缓缓转过身,脸上没有任何表情,目光如鹰隼般锐利,紧紧盯着孟樊超,仿佛要穿透他的内心。
“平身。”朱兴明的声音平淡,却带着一股无形的压力,“你看看这个。”他用手指了指龙案上的卷宗。
孟樊超起身,上前几步,拿起那份卷宗。只看了几页,他的脸色就瞬间变得苍白,拿着卷宗的手微微颤抖起来。
越往后看,他的呼吸越是粗重,额头上渗出了细密的冷汗。
强抢民女,一尸两命!侵占民田,府邸逾制!私筑园林,圈养美人以贿朝臣!把控漕运海运,染指铁路国策!……一桩桩,一件件,铁证如山!而罪魁祸首,竟然是他一手提拔、倚为臂助的陆沉!
“这……这……”孟樊超猛地抬起头,眼中充满了震惊、愤怒、以及一丝被欺骗的痛楚。
“陛下!这些……这些绝不可是真的?!”
孟樊超这般说,朱兴明反倒是松了一口气。
看样子,他也不知情。
“李华用命换来的证据,你说真不真?”朱兴明冷冷道。
“李华?”孟樊超一愣,随即想到傍晚听到的关于锦衣卫一个千户意外身亡的消息,顿时全都明白了!那不是意外!是灭口!
他噗通一声再次跪倒,以头抢地,声音悲愤而沉痛:“陛下!臣有罪!臣识人不明,举荐非人!御下不严,致使此等国蠹巨奸潜伏于陛下左右,臣……臣万死难辞其咎!”
他看着皇帝,眼神坦荡而痛苦:“臣恳请陛下,即刻将臣下狱治罪!并请陛下另派忠直大臣,严查陆沉!臣愿以项上人头,担保此案必破!”
朱兴明紧紧盯着孟樊超的双眼,在那里面,他看到了震惊、愤怒、自责,但没有看到一丝一毫的慌乱与虚伪。
他心中悬着的一块石头,稍稍落下了一些。
“治你的罪?容易。”朱兴明走到他面前,声音依旧冰冷,“但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