交由陆沉实际负责。
然而,树大招风。随着陆沉权势日重,关于他的非议也渐渐多了起来。
最初的弹劾,只是些“行事乖张”、“用度奢靡”之类的空泛指责,朱兴明一笑置之。
暗卫干的就是脏活累活,有些非常手段和特殊待遇,在他看来无可厚非。
水至清则无鱼,只要大节无亏,能为他办事,一些小毛病,他可以容忍。
后来的奏章,内容开始具体。有说他强买京郊良田,逼得原主家破人亡;
有说他府邸规制僭越,堪比王府;
还有说他与某些勋贵、官员过往甚密,结党营私……
朱兴明看过,心中不悦,但也只是将奏章留中不发,私下里让孟樊超稍加约束。
孟樊超也曾找陆沉谈过,陆沉当时痛哭流涕,表示自己一心为公,定是得罪了小人遭致构陷,并保证一定收敛言行。
朱兴明见其态度诚恳,又念及其旧功,便再次将事情按下。
他总以为,陆沉是他一手提拔起来的鹰犬,爪牙再利,也是对着外人,总归是在自己的掌控之中。
他甚至觉得,那些弹劾的言官,多少有些小题大做,嫉贤妒能。
直到今天下午,锦衣卫千户李华,通过刘来福,冒死呈上了一份密匣。
那密匣不大,却仿佛有千钧之重。
李华在呈上时,脸色苍白,手指微微颤抖,只说了一句:“臣历代深受皇恩,有负陛下隆恩总是自愧,今日臣冒死。此乃卑职与几位同僚,历时年余,暗中查访所得,关乎国本,关乎陛下安危,恳请陛下御览!”
然后便匆匆离去,那背影决绝,仿佛预感到什么。
刘来福当时就觉得不对劲,但也没有多问什么。
朱兴明当时并未太在意,直到处理完日常政务,夜深人静时,才想起这个密匣,命孙旺财取来打开。
里面的东西,让他瞬间如坠冰窟!
不是奏疏,而是一册厚厚的卷宗,以及若干按了手印的证词、地契副本、草图,甚至还有几幅模糊但能辨认的画像。
卷宗条理清晰,证据链完整得令人心惊:
强抢民女,一尸两命:去年上元灯节,陆沉偶见城南富商苏文鼎之女苏秀云,惊为天人,欲纳为妾。苏家不从,陆沉便罗织罪名,诬陷苏文鼎通匪,将其下狱折磨致死,苏家产业尽数被吞。
苏秀云被强掳入陆府,不久便传出怀孕消息,然不过三月,竟“失足”落井身亡,一尸两命。苏家老仆冒死留下的血书证词,字字泣血。
侵占民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