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时间……有些改不过来。岭南之物,虽非珍稀,却胜在新鲜便捷,别有滋味。就比如那海边刚捞上来的龙虾,用清水一灼,蘸些酱料,那鲜甜之味,实非……实非宫中这般繁复烹调可比。”
他这话不说还好,一说更是让沈诗诗等人愕然。这周奎,怕不是真中了岭南的瘴气,迷了心窍?居然敢说宫里的御膳不如边陲之地的粗食?
朱兴明气极反笑:“哦?照姥爷这么说,岭南倒成了人间天堂,连吃喝都比朕的皇宫要强了?”
周奎似乎也豁出去了,或许是酒精作用,或许是真的对岭南感情太深,他竟顺着皇帝的话头,开始滔滔不绝起来:
“陛下明鉴!老臣不敢妄言,但岭南如今,确与往昔大不相同,称之为‘人间天堂’,亦不为过!”
他眼神发亮,仿佛又回到了那片热土,“陛下可知,那广州新城,街道宽阔平坦,全以‘混凝土’铺就,下雨天绝无泥泞,车马行走其上,平稳异常,再无颠簸之苦!”
“还有那‘路灯’!陛下,您是没亲眼见过啊!一到夜晚,街边灯柱上的电灯齐明,亮如白昼!百姓夜间出行,无需提灯,商铺夜市,可经营至子时以后!那等景象,恍若不夜之城,繁华绚烂,京城……京城之夜,实难相比啊!”
他越说越激动,全然没注意到皇帝越来越黑的脸色目瞪口呆的表情。
“还有那住的!老臣在岭南的宅子,虽是新建,不算豪奢,但那墙壁皆是混凝土浇筑,坚固异常,不畏风雨,不惧火灾!屋内装有‘自来水’,拧开龙头,清水自来!更有那‘抽水马桶’,如厕之后,一按机关,水流自动冲刷干净,绝无半点异味!比之京城家中那需要仆役定时清理的净桶,不知方便卫生多少倍!”
“此等便利,在岭南新城,已非稀罕物!酒楼茶肆,林立街头,南北风味,海外珍奇,应有尽有!还有那蒸汽驱动的‘纺织机’、‘印刷机’,效率百倍于人工!铁路通车,一日千里……陛下,老臣所言,句句属实!岭南之生活,之便利,之新奇,实乃老臣平生仅见!若非陛下严旨,老臣……老臣是真想老死在那岭南啊!”
说到动情处,周奎竟是老泪纵横,仿佛离开岭南是什么生离死别一般。
“够了!”朱兴明终于忍无可忍,猛地一拍桌案。
殿内瞬间鸦雀无声。周奎也意识到自己失言过甚,慌忙伏地请罪:“老臣失仪!老臣胡言乱语!请陛下治罪!”
朱兴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