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孟樊超面前,亲手将他扶起,目光深邃。
“起来。正因你经历过黑暗,才更知光明的可贵;正因你见识过诡诈,才更懂坦诚的价值;正因你游走于生死边缘,才更明生命的重量与江山的责任。”
他负手而立,语气带着一丝深沉:“朕不希望太子成为一个只知圣贤书、不识人间险恶的懵懂君主。这天下,不仅仅是奏章上的文字,庙堂上的礼仪。它更有江湖的豪情与险恶,有市井的智慧与艰辛,有边关的烽火与忠勇,也有…官场乃至宫闱之中的蝇营狗苟,阴谋算计。一个真正的君主,需要知晓这一切,理解这一切,才能驾驭这一切,而非被其蒙蔽或吞噬。”
他转过身,目光灼灼地看着孟樊超:“朕要你教的,不是让太子去学那些阴谋诡计,而是让他‘知道’有这些东西存在,让他明白人心之复杂,世事之艰险。让他拥有自保的能力,拥有洞察秋毫的眼力,拥有在复杂局面中做出正确判断的智慧!这,比读一万本圣贤书都更重要!”
孟樊超听着皇帝这番肺腑之言,心中震撼无比。
他终于明白了皇帝的深意。陛下是要为太子打造一副坚实的铠甲和一双锐利的眼睛,让他未来能够更好地面对这个复杂而真实的世界。
一股巨大的责任感和使命感油然而生,压过了之前的惶恐。
他再次躬身,这一次,语气无比坚定:“陛下苦心,臣已明了!臣虽才疏学浅,必竭尽所能,将毕生所学所悟,倾囊相授,定不负陛下重托!”
“好!朕信你。自明日起,你每日未时前往东宫,教授太子一个时辰。具体如何教,教什么,朕不干涉,由你全权斟酌。只需记住一点:太子的安全,高于一切!”
“臣,遵旨!”
次日,未时。孟樊超换上了一身较为庄重但仍便于活动的常服,怀着几分忐忑与郑重,第一次踏入了东宫。
太子朱和璧,年方十岁,面容继承了其父的俊朗,眼神清澈中带着一丝属于皇家的早慧与矜持。
他显然已得到父皇的嘱咐,对孟樊超并无寻常皇子对武师的轻视,反而带着几分好奇与期待。
“学生朱和璧,见过孟师傅。”太子依礼躬身。
孟樊超侧身避开,恭敬还礼:“殿下折煞微臣了。臣蒙陛下信重,前来伴读,与殿下切磋些强身健体之术,讲述些山野趣闻,不敢以师自居。”
他的谦逊和得体的态度,让一旁陪同的太傅也微微颔首。
“父皇说,孟侍卫忠君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