尘仆仆的马车,在严密的护卫下,悄然驶入了京城,驶入了锦衣卫的秘密据点。
孟樊超,终于回来了。
尽管吴三桂极力切割,田文浩的奏疏也刻意淡化了宫闱牵连,但锦衣卫和东厂之前密查的线索,早已将苏长生与长春宫之间的异常资金往来、以及华妃通过太监刘保传递消息的事实,清晰地呈报给了皇帝朱兴明。
如何处置华妃,成了一个极其微妙和棘手的难题。
她并非普通嫔妃,而是太上皇朱由检的宠妃。太上皇虽已退居深宫,不再过问具体朝政,但伦常礼法在上,皇帝亦需恪守孝道,给予其足够的尊崇和体面。
直接由皇帝下旨处置太上皇的妃子,于礼不合,极易招致非议,甚至可能被解读为年轻皇帝对太上皇权威的挑战。
更何况,此事若公开审理,必将震动朝野,皇室颜面扫地,太上皇的声誉也会受损。这是朱兴明不愿看到的。
深思熟虑之后,朱兴明想到了一个办法。
崇祯的宫殿内檀香袅袅,陈设典雅却透着一丝暮气。太上皇朱由检虽年纪并不算太老,但多年的忧劳已让他两鬓斑白,神情中带着挥之不去的疲惫和淡泊。他正坐在窗下,静静地翻阅着一本古籍。
“儿臣给父皇请安。”朱兴明恭敬行礼。
朱由检抬起头,看到是皇帝,微微笑了笑,放下书卷:“皇帝来了,坐吧。今日怎有空过来?”
父子二人闲话了几句家常,气氛看似融洽,但朱由检何等敏锐,他察觉到了朱兴明眉宇间一丝难以化开的凝重。
“皇儿,可是遇到了什么难处?”朱由检主动问道,语气平和。
朱兴明深吸一口气,知道无需再绕弯子。他站起身,从袖中取出一份并不厚实、却重逾千钧的奏报,双手呈给朱由检:“父皇明鉴。儿臣近日处理一桩案子,牵涉甚广,其中…竟不幸牵连到了长春宫华妃娘娘及其兄苏长生。儿臣…不敢专断,特请父皇圣裁。”
朱由检脸上的笑容渐渐消失,他接过那份奏报,并没有立刻打开,而是目光深邃地看着朱兴明:“华妃?她…犯了何事?”
他的声音依旧平静,心中却已经波涛汹涌。华妃年轻貌美,性情活泼,是他晚年寥落生活中难得的一抹亮色,颇得他的欢心。
朱兴明语气沉痛,尽量客观地简述了案情:“经查,华妃娘娘之兄苏长生,利用皇商身份,勾结边将,巨额贪墨,更…更涉嫌利用漕运渠道,私贩军械于关外。其间,华妃娘娘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