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深,如此之广。
而吴三桂,这个在原本历史轨迹中留下了“冲冠一怒为红颜”、引清兵入关的复杂人物,在这个时空里,似乎也正沿着某种危险的轨迹滑行。
朱兴明深吸一口气,无论对手是谁,无论阴谋多大,他都必须将其彻底粉碎。
他怕的不仅仅是吴三桂,而是辽东驻军。
辽东驻军三十余万,不知道其中参与了多少人。
除了一个吴三桂,是否还有其他人。还有,辽东总督田文浩,真的就值得信任么?
他自以为登基以来,革新吏治,整顿军备,清除阉党,已然将江山社稷打理得铁桶一般。却万万没想到,在这看似稳固的统治基石之下,早已被蛀虫啃噬得千疮百孔。
漏洞并非来自体制本身,而是源于人心无尽的贪婪与野心。
一个邪教的背后,竟可能牵扯出拥兵自重的边关大将,甚至可能动摇国本!这完全超出了他最初的预想。
绝不能轻举妄动,朱兴明反复告诫自己。对付吴三桂这等人物,没有铁证,贸然发难,无异于逼反重兵,届时狼烟再起,生灵涂炭,他将是大明的罪人。
必须找到确凿无疑的证据,一把能死死钉住吴三桂七寸的利刃!
然而,华妃兄长苏长生狡猾如狐,行事谨慎,常规监视难以抓到其致命把柄。必须有人能打入其内部,获取其信任,引出那批军械的来源。
谁能担此重任。
朱兴明的目光,投向了侍立一旁,如同影子般的孟樊超。
孟樊超立刻感受到皇帝的目光,躬身道:“陛下若有差遣,臣万死不辞!”
朱兴明凝视着他,沉声道:“此事凶险异常,一步踏错,便是万丈深渊。吴三桂在辽东经营多年,其情报网络绝非等闲。你要面对的,可能是比通天教主更狡猾、更警惕的对手。”
孟樊超抬起头:“陛下,臣之性命,早已许国。能为陛下分忧,铲除国贼,臣无所畏惧!纵是刀山火海,臣也去得!”
“好!”朱兴明重重一拍他的肩膀:“朕要你,扮作西北来的大商人,去会一会那个苏长生”
孟樊超曾是江湖中人,对于三教九流的门道、黑话、行事风格极为熟悉,伪装商人再合适不过。
东厂和锦衣卫连夜为其准备了完美的身份文牒、货物清单、甚至还有几个“道上”的“伙计”。其身份是经营茶马古道、往来西域与中原的巨贾“马超”,因西北路途不靖,急需一批精良火器护卫商队。
数日后,北直隶某繁华州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