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辈。
那么,辽东势必再次会成为心头大患。
“波尔图,波尔图。”田文浩喃喃地念着这个名字,这个老狐狸动作太快了。
用冬天部落分散、难以互相支援的时机,一手制造冲突,一手抛出诱饵,软硬兼施,短短数月,竟将开原以北、松花江上游那片广袤而散乱的区域搅得天翻地覆。
库伦部被吞并已成定局,乌苏里、赫哲明显已被他拉拢或震慑,费雅喀也态度暧昧。白山黑水间,一个以拓拓部为核心,吸纳了周边数个部落力量的庞然大物,正以前所未有的速度野蛮生长。
这绝非简单的部落兼并,田文浩太清楚了。波尔图的野心,绝不仅仅局限于做白山黑水间的“大酋长”。他那双鹰眼里闪烁的,是当年努尔哈赤崛起前同样的光芒。
一旦让他在辽东腹地真正扎下根,聚拢起数万能征惯战的蛮族勇士。
田文浩不敢再想下去,一股寒意瞬间窜遍全身。辽东,这大明的左臂,再也经不起一次“建州女真”式的崛起了。
朝廷这些年花了多少力气,才将南迁的满人各部拆散安抚,勉强维持住这脆弱的平衡。波尔图此举,无疑是在这火药桶上浇油。
“来人!”田文浩猛地站起身,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急促。
亲信幕僚张师爷应声而入:“大人,有什么吩咐、”
“备笔墨,快!”田文浩语速极快,“本督要立刻上奏,辽东之事,十万火急!”
师爷之流,总是后知后觉:“这个,不过是几个小部落闹事,咱们、不至于如此紧张吧。”
师爷的眼里,辽东守军那可是清一色的火器,威力震撼。
他不明白,眼前的这位辽东大人,为何如此紧张。
“你懂什么,咱们的信息滞塞。你以为波尔图只是喝部落摩擦,实际上,人家早已兵强马壮了。”
“大人,不过是一些草寇蛮夷,无需惊慌。咱们大军所至,自当所向披靡、”
“闭嘴!波尔图狼子野心聚兵数千,已成心腹大患!其势若成,辽东必乱!请朝廷速速定夺,或剿或抚,刻不容缓!”
田文浩呵斥着师爷,当下对方不敢再说。
他一边说着,一边已疾步走到书案前,铺开奏本专用的宣纸,提起饱蘸浓墨的毛笔。
“臣,辽北总督田文浩,诚惶诚恐,冒死泣血以闻……”
紫禁城,乾清宫西暖阁。
地龙烧得极旺,暖意融融。
朱兴明坐在宽大的御案后,手中紧握着那份来自辽东的八百里加急奏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