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椅子里,目光空洞地望着屋顶精美的雕花藻井。
“老爷,”一个低沉沙哑的声音,如同鬼魅般,悄无声息地从书柜后那面看似严丝合缝的墙壁里传出,“普度寺……怕是出大事了。”
是春生。
他一直隐在密室里听着。
上官无极猛地回过神,眼神聚焦,射出两道惊疑不定的寒光:“大事?你觉得……禅师他……会不会是……跑了?”
他声音里带着一丝连自己都不愿相信的希冀。
墙壁后的声音沉默了几秒,才缓缓响起:“……不好说。”
春生的回答模棱两可,却更让人心头发沉。
“不好说?”上官无极猛地站起身,像一头被逼到绝境的困兽,在书房里焦躁地踱步,“他消失得这么干净!这么突然!寺里还弄成那副鬼样子!这像是跑路吗?别他妈像是被人连锅端了!”
他猛地停住脚步,眼神锐利如刀,死死盯着那面墙壁,一个更可怕的念头不受控制地冒了出来,带着刻骨的寒意:“除非……除非他拿到了那东西!那本要命的账册!只有拿到了那东西,他才可能毫无顾忌,连普度寺这个经营了几十年的老巢都可以说扔就扔!甚至……不惜暴露身份也要立刻远走高飞!”
这个念头如同毒蛇噬心!
上官无极的脸色瞬间变得极其难看!
如果禅师真拿到了那本记录着无数隐秘、足以让无数人头落地、让人富可敌国的账册,那他上官无极……就成了最大的弃子和隐患!
禅师会放过他吗?
“不行!”上官无极猛地一拳砸在厚重的紫檀木书桌上,发出沉闷的巨响,“不能再等了!我必须亲自去一趟!活要见人,死要见尸!我得知道……那东西到底在不在他手里!”
这一次,墙壁后没有立刻传来劝阻的声音。
过了几秒钟,春生那沙哑的嗓音才再次响起,带着一种决绝的平静:“……好。老爷,您去。我在这里……等您消息。”
这简短的回应,无异于默认了事态的严重性,也透着一股背水一战的意味。
黑色的伏尔加轿车在清晨略显空旷的街道上疾驰,引擎发出压抑的轰鸣。
上官无极坐在后座,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手指敲击着真皮扶手。
窗外的街景飞速倒退,他却视而不见,脑子里翻腾着洪超描述的恐怖画面和那个关于账册的可怕猜测。
车子拐进通往普度寺的那条熟悉的街道。
远远望去,寺庙那标志性的山门飞檐已经清晰可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