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湮阈的崩溃,其内的众人也都相继被送了出来。
只是传送落地的位置,早已和进入之时截然不同。
苏长空抬眼四顾,发现自己被抛到了一片茫茫荒野。
放眼望去,漫山荒草乱石,天地间只剩他孤身一人,再无半个人影。
苏长空脸色骤然沉了下去,心底的不安猛地涌上来。
他急忙掏出手机,指尖飞快按下号码,拨通沈书仇的电话。
听筒里嘟嘟的响铃一遍遍回荡,却始终无人接起。
苏长空不肯放弃,反复重拨数次,结果依旧,只有冰冷的铃声不断回响。
“他不会有事的。”
苏长空低声喃喃,强行稳住心神。
回想在湮阈之中,沈书仇叫他先行撤离,他深知留下来只会成为拖累,便一路向北疾驰远离战场。
赶路途中,他也曾遭遇异兽,所幸都只是修为低微的货色,勉强应付了下来。
中途甚至撞见慕夜一行人,还没来得及开口互通消息。
一片耀眼白光骤然笼罩所有人,视线一白,再睁眼,便已经身处这片荒郊。
苏长空并不清楚,在他抽身离开之后,沈书仇和血影孽之间,究竟爆发了何等惨烈的死战。
但他明白,正是那道撕裂天地的光华,将湮阈里所有人都送离了那片死地。
此刻萦绕心头最大的担忧,便是沈书仇的生死。
倘若对方平安无事还好,可一旦出事……想到这里,苏长空浑身猛地打了个寒颤,一股寒意顺着脊背往上爬。
“不会的,他不会有事的。”
他反复默念这句话,不断宽慰自己,目光望向远方起伏的荒山。
远处的天际,隐隐有飞鸟掠过,荒野风声呼啸,四下寂静得可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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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月初春。
渝溪县的冬雪正缓缓消融,向阳处的积雪早已化作泥水。
唯有背阴的青瓦檐角,还零零落落挂着残雪,在清冷晨光里泛着浅浅白痕。
清晓时分,料峭寒风裹着湿润的泥土气息漫过街巷,寒意依旧砭人皮肉。
可天刚蒙蒙亮,城中长街便已经热闹起来。
南来北往的商人早早支起货摊。
渝溪县乃是神启年南境有名的富庶大县。
城池傍大河而建,水陆两路贯通四方,河上船帆日夜往来,码头桅杆林立。
南北的货物在此中转集散,仓廪充盈,市面繁华。
正因地利得天独厚,岁岁年年,无数商贩不远千里奔赴此地,互通有无。
恰逢神启新岁,初春刚至,还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