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是明牌了。”
他把茶杯放下,笑得意味深长,“局不局的无所谓,她知道,我也知道。
所以我猜,她一定会利用这个机会做事的。”
“为什么?”
“因为她是李新月。”陆夺的眼神变得锐利起来,“她从来不是那种坐以待毙的人。
她知道我在试探她,那她就一定会将计就计。在这场博弈里,谁先动,谁就露出破绽。
她在等我动,我也在等她动。”
陈迟想了想,觉得这话有点道理,但总觉得哪里不对:“那你就不怕她借着这个机会,把事情搞大了?到时候收不了场怎么办?”
陆夺忽然哈哈大笑起来,笑得陈迟莫名其妙。
“你笑什么?”
陆夺止住笑,看向陈迟,眼中精光闪烁:“你忘了我手里还有一张牌?”
“什么牌?”
“斩龙人龙神。”
陈迟脸色一变:“你要干什么?我昨晚上才假扮过一次,你还想让我再去假扮?”
“不不不。”陆夺摆了摆手,脸上的笑容变得深不可测,“我不是让你假扮他。
我是说万一那位真正的斩龙人龙神,其实一直都在帮我呢?”
陈迟愣住了。
他看着陆夺那双笑意盈盈的眼睛,忽然觉得这个人的城府比他想象的还要深。
“你说什么?你知道他在哪?”
陆夺没有直接回答,只是端起茶杯抿了一口,慢悠悠地说道:“那个人啊,叫龙神,但不是真的神。
是人就会有目的。
有目的,就有可以交易的东西。”
“你跟他做了交易?”陈迟的声音都变了。
“谈不上交易。”陆夺放下茶杯,“只是他想要的,恰好也是我想要的。
所以我们就有了合作的基础。”
陈迟盯着陆夺看了很久,最后缓缓吐出一口气:“你们这些当国师的,心眼都脏。”
陆夺不以为意地笑了笑:“彼此彼此,你们龙虎山的人,心也不见得干净到哪去。”
陈迟哼了一声,重新躺回躺椅上,把葡萄塞进嘴里:“行了行了,你爱跟谁合作跟谁合作,别拉上我就行。”
“那可不行。”陆夺的声音从旁边飘来,“你可是我这边最能打的人,关键时刻还得靠你。”
陈迟没搭理他。
与此同时,工部衙门内。
苏长宁坐在尚书案后,面前摆着一摞厚厚的公文。
他的手指轻轻抚过案面,感受着那冰凉光滑的木纹。
“工部尚书。”他又念了一遍这三个字,声音里带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