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的人盘踞最多的地方。
苏长宁这一刀砍下去,砍的不是树,是李新月的根。
“他到底是谁的人?”陈迟问。
“有意思。”陆夺轻轻说了一句,嘴角的弧度慢慢浮上来,“这个人,比我想的要有意思得多。”
他把奏章收好,站起身来。
“去查一下苏长宁的底细。
不是查他的履历,履历都是假的。查他的过往,查他入仕之前在哪里生活,跟什么人接触过,有没有什么不寻常的经历。
这些东西,履历上不会写,但他的身上一定带着痕迹。”
陈迟靠在椅背上没有动:“你不是说要换一个玩法吗?怎么又开始查人了?”
“我换的是对付李新月的玩法。”陆夺把奏章揣进袖子里,“可苏长宁这个人,值得我破例一次。”
他走到门口,忽然停下脚步,回头看了陈迟一眼。
“你记不记得我跟你说过一句话?一个有能力的人,手里握着天大的权力,却什么都不做,那本身就是最大的破绽。”
“记得。”
“苏长宁坐了六年冷板凳,什么都不做。
可我刚把他提上来,他就迫不及待地亮出了自己的刀子。这说明什么?”
陈迟沉默了一会儿,然后慢慢笑了:“说明他一直在等这个机会。等了六年。”
“对。”陆夺的目光在烛光里闪了一下,“等了六年的人,心里一定藏着一件非做不可的事。
我想知道那件事是什么。”
陆夺让女帝批准了苏长宁的奏章。
朝堂上的人都在看着苏长宁。
有人觉得他是个愣头青,刚升了官就急着做事,早晚要栽跟头。
陆夺也在看着苏长宁。
他看的方式跟别人不一样。
别人看的是苏长宁做的事,陆夺看的是苏长宁做事的方式。
一个在工部坐了六年冷板凳的六品主事,怎么可能对这么多州府的情况了如指掌?
答案只有一个,这六年他从来没有真正坐着冷板凳。
他在收集情报。
这个人,从来就不是什么淡泊名利的循吏。
他是一把藏在鞘里的刀。
六年来一直藏在工部的故纸堆里,等一个拔刀的人。
陆夺把陈迟叫来,把苏长宁拟定的方案递给他看。
陈迟看完之后,沉默了很久,:“他要是真把这些河道修好了,那就是大功一件。
到时候就不是工部侍郎了,尚书的位置也是他的。”
“他要的不是尚书。”陆夺摇了摇头。
“他要什么?”
“还不知道。”陆夺的手指在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