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目光直视着陆夺:"李新月想用这些人来架空朕,那朕就将计就计。
她种下的树苗,朕来收获果子。
她费尽心机铺好的路,朕来走。
朕要让李新月知道,她所做的一切,都是替朕做的嫁衣。"
陆夺看着女帝的眼睛,那一刻他忽然觉得眼前这个女人比他想象中要难对付得多。
他原本以为女帝是要他清剿李新月的势力,把她安插的人连根拔起。
可现在他明白了,女帝要的是一场更安静的战争,不流血,不声张,只是换一批效忠的对象而已。
可这比杀人难多了。
杀一个人只需要一刀,让一个人心甘情愿地换掉效忠的主子,那是另一种刀法。
陆夺沉吟了片刻,忽然开口:"陛下,我要知道一件事。"
"你说。"
"陛下手里这份卷宗,是怎么来的?"
女帝看了他一眼,没有立刻回答。
这个问题问到了关键处。
如果女帝能查到两成的人,那她一定有线人,有渠道,有李新月不知道的暗桩。
这些暗桩的深浅,决定了接下来这件事能走多远。
"朕在吏部有一个老主事,姓安。"女帝最终还是说了。
"他在前朝吏部做了三十年,比孔铉还早。
孔铉以为自己在吏部藏得天衣无缝,可他不知道,安主事比他藏得更深。
这些年来,安主事一直在暗中帮朕盯着世家举荐这条线。
凡是有可疑的举荐,他都会单独记一份档,放在朕能看到的地方。
这份卷宗里的内容,大半是安主事这几年一点点攒下来的。"
"安主事还活着?"
"活着。
但他不能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