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天口粮,多一粒都不许带。
烧完粮仓就往山里钻,别回头,别恋战,能跑多少跑多少。”
司马错应了一声,转身就往外走。
“军师。”王顶忽然叫住他。
司马错停下脚步,回头看着他。
“你那句话,我记着呢。”
王顶说,“刀还是套索,在握刀的手上。
我今天把话撂在这儿,不管朝廷怎么算计,不管女帝怎么布局,我王顶手里的这把刀,永远都不会朝着自己的脖子砍。”
司马错只是深深地看了王顶一眼,然后拱了拱手,转身大步走了出去。
王顶一个人坐在大堂里。
他低头看着桌上那幅舆图,看着江州城周围密密麻麻的敌军标记,看着那一个个代表城池的红点黑点像是棋盘上的棋子铺满了整张纸面。
他忽然想起很多年前的很多事,也想到了自己的两个好兄弟。
“夺哥啊。”王顶自言自语地念叨了一句,嘴角挂着一丝说不清是笑还是苦的弧度,“你现在在朝里给我盯着,总不至于真看着我死吧?”
而此时的大周京城,同样乌云压顶。
陆夺从兵部衙门出来的时候已经是下午。
他在兵部待了整整三个时辰,翻遍了江州太守上任前所有的卷宗、公文、考核记录。
和他想的一样,那位太守的履历干净得过分,干净到像是被人特地擦洗过一遍。
该有的批示都有,该走的流程都走全了,每一道手续都合规合法,挑不出半点毛病。
可他偏偏就在这份挑不出毛病的卷宗里,闻到了一股子不对劲的气味。
太守调任之前,在吏部挂了三年闲职,没有任何实际政绩。
也没有任何突出能力,可偏偏就在江州出缺的时候,他的名字被推到了最前面。
那份推举名单的落款处,盖的是吏部侍郎孔铉的印。
“孔铉。”陆夺站在兵部门口的石阶上,低声念了一遍这个名字,眯起眼睛想了想。
孔铉这个人他接触不多,只知道是个八面玲珑的老吏,做官做了二十多年,从来没得罪过谁,也从来没跟谁走得太近。
这种人放在朝里,就像一块抹布,哪儿脏了擦哪儿,擦完了就往角落里一扔,谁也不会多看他一眼。
可就是这样一块抹布,偏偏在江州太守的任命上,起到了至关重要的作用。
是巧合?
陆夺不信巧合。
他忽然想起陈迟早上说的那句话:“这件事恐怕比你想的都要复杂。”
现在看来,陈迟说的没错。
江州这件事牵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