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他毫无关系的奏章,“这个草包偏偏又犯了一个但凡读过两天兵书都不会犯的错。
贪功冒进,带着大军出城,正面硬碰王顶的重甲骑兵。”
他顿了顿,看着陈迟。
“你觉得这是巧合吗?”
陈迟终于放下了茶盏。
他没有回答陆夺的问题,只是反问了一句:“你觉得能收拾王顶的是什么?”
“你倒是会踢皮球。”陆夺摇了摇头,然后拿起筷子继续吃饭。
陈迟也不催他。
两个人就这么安安静静地吃了大半碗饭,等陆夺把碗里的粥喝干净了,这才重新开口。
“王顶能打下江州,靠的根本就不是什么战术。”
陆夺的声音沉下去,带着一种分析事情时特有的冷静,“他靠的是他手底下的重甲骑兵。”
陈迟点了点头,这一点没人比他更清楚。
王顶的重甲骑兵,在整个大周都是独一份的存在。
人马俱甲,冲阵之时如山崩地裂,寻常步卒面对那种阵势,光是马蹄踏地的震动就能把人吓破胆。
“所以他所有的问题,也都出在重甲骑兵上。”
陆夺伸出两根手指,“第一,他的精锐全被抽出来组建了重甲骑兵。
第二,他的钱财全都砸进去养那些重甲骑兵了。”
他放下筷子,看着陈迟。
“所以只要解决了他手底下的重甲骑兵,他就输了。”
陈迟端茶的手微微一顿。
陆夺没有停下,语速越来越慢,像是在一边说一边验证自己的推演:“没了重甲骑兵,王顶手里剩下的那些兵,守城尚可,野战不行。
到那时候,朝廷都不用打他,只要把他围在江州,饿都能饿死他。”
他说到这里忽然停了。
“而且你注意到没有?他当时花重金组建重甲骑兵的时候,大周朝廷没有阻止。”
陈迟的脸色终于变了。
他放下茶盏,坐直了身子,那副吊儿郎当的神情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一张极认真的脸。
“所以你的意思是……”
“朝廷不阻止,不是因为他们拦不住,而是因为他们不想拦。”陆夺的声音轻得像一阵风,可每一个字都带着寒意,“女帝从一开始,就等着这一天。”
陈迟倒吸了一口凉气。
陆夺继续说下去,手指在桌上缓缓画着圈:“王顶花了这么长时间,砸了无数金银,把那些重甲骑兵养得膘肥马壮、刀枪不入。
然后朝廷用一个草包太守,把江州白送给他,让他觉得自己打了一场大胜仗。
可实际上,江州就是那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