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抬头望向楚国皇城的方向。
夜空一片漆黑,什么都看不见。
但他的脸色却一点一点地沉了下去。
“来人。”他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得让人害怕,“传信回皇城问钦天监,龙脉是否出了变故。”
信使刚刚领命,营帐外就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
一匹快马冲入大营,马上之人浑身是汗,翻身下马时几乎站不稳,踉跄着跪倒在阴阳家圣主面前。
“圣主!皇城急报!”
阴阳家圣主接过信函拆开,只扫了一眼,整个人的气息就变了。
那是一股冷到骨子里的杀意。
“好,好得很。”他将信函捏成一团,手背上青筋暴起,“竖子,小小年纪,竟然这般不要脸!”
帐中众将从未见过阴阳家圣主如此失态,一个个大气都不敢出。
阴阳家圣主将捏碎的信函往地上一摔,指天怒骂:“身为龙虎山传人,竟敢毁人风水,捣人龙脉!
道门的规矩都学到狗肚子里去了?你师父就是这么教你的?”
“老子跟你对阵,你却去动我楚国的根基!”
“卫赢,你够狠!”
他骂得咬牙切齿,但骂着骂着,声音却低了下来。
愤怒之中,夹杂着一丝他极不愿意承认的情绪——意外。
他确实小看卫赢了。
从一开始,他就把卫赢当成一个可以利用的工具。不杀他,是为了钓出更多的斩龙人。
答应他的赌局,是因为他确信卫赢翻不出自己的手掌心。
他一直在用看待一个孩子的眼光看待卫赢。
可这个孩子,却做了一件连他都没想到的事。
卫赢从来就没想过要赢他。
卫赢想要的,是大魏赢。
所以他放弃了和自己正面交锋,放弃了所谓的名声道义,放弃了龙虎山传人的底线,直接把矛头对准了楚国的根基。
这一招,狠辣果决,不择手段。
阴阳家圣主骂完了,冷冷地笑了一声:“好一个大魏国师好一个卫赢。
本座记下了。”
他转身走回营帐,沉声道:“传令下去,烈州府的进攻计划暂缓,等皇城那边。”
话未说完,营帐外又是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这一次来的,是楚国皇宫的内侍。
那内侍连滚带爬地冲进营帐,扑通一声跪倒在地,声音都在打颤:“国师,不好了!”
阴阳家圣主眉头一皱:“说。”
内侍抬起头来,满脸都是惊恐:“陛……陛下方才忽然双目失明,什么都看不见了!太医们束手无策,钦天监的人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