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起。”
“他本来就打算给的,”李青端起饭碗,“赌只是一个借口。”
林慕白把挑干净刺的一块鱼肚子夹到他碗里,动作很自然,好像做过很多次一样。然后她自己夹了一块鱼尾巴,慢慢嚼着,看着窗外的夜色不知道在想什么。
赵元端着碗挤过来坐下,嘴里塞满了饭还在说话:“对了李青,你那条火蛟的尸体留在地火脉了?不捡回来?蛟皮能做甲,蛟筋能做弓弦,蛟牙能磨匕首,都是好东西啊。”
“太大了,拖不动。”
“那可惜了,”赵元一脸肉疼,“一条火蛟全身都是宝贝,就这么扔了。”
“不可惜,”李青说,“地火脉里不止一条火蛟。”
赵元的筷子停在半空中,眼睛慢慢睁大。程彦在隔壁桌听见了这句话,也转过头来,嘴巴半张着,嘴里的饭粒差点掉出来。
“不止一条?”赵元把筷子放下,脸色正经起来,“你说清楚,什么叫不止一条?”
李青把碗里的饭吃完,放下筷子,擦了擦嘴,才不紧不慢地开口。他的声音不大,但这几句话说出来的时候,周围几张桌子的人都安静了,连隔壁桌一个正在喝汤的弟子都端着碗忘了放下。
“地火脉深处还有更大的东西,”李青说,“那条火蛟只是从更深的裂缝里被逼出来的。我在脉心里淬炼左臂的时候,地火喷涌的间隙里能感觉到下面的震动。不是地脉的震动,是活的。每一次地火喷涌的间隔大概是一炷香的时间,但是有三次,间隔突然缩短到了半炷香不到。那种变化不是因为地火本身,是因为下面有东西在动,搅动了火脉的流动。”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桌上那盏油灯跳动的火苗上。
“那条火蛟出来的时候很慌张。它不是来猎食的,是逃出来的。能把它吓成那样的东西,还在更深处。”
膳堂里安静得只剩下后厨传来的炒菜声和油锅的滋啦响。过了好一会儿,赵元咽了口唾沫,小声问:“大概是什么级别的?”
“不确定,”李青说,“但能让一条三阶火蛟拼了命往上逃的东西,至少五阶往上。”
程彦把碗重重地往桌上一放,发出“咚”的一声闷响。他站起身来,在桌子旁边来回走了两步,然后停下脚步,看着李青的表情像是在确认他有没有在开玩笑。
李青没有笑。
“这事你得跟院首说,”程彦的语气忽然变得很严肃,没有了平时那种吊儿郎当的调子,“地火脉在摘星峰底下三千丈,如果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