银色的钢刃在他面前三寸处吞吐不定。
"认输吧。"程彦说,语气里带着一种"我得胜了"的笃定,"你退到边了。"
李青看着他,嘴角微微弯了一下。那个弧度很小,小到台下的人几乎看不清楚。但程彦看到了——他看到李青的右掌收了回来,双掌在胸前合拢。
银红和银白交汇。灰金色的光芒在双掌之间亮起,像一团被双手捧住的暖火。李青把双掌向前推了出去——不是拍,是"推",像推开一扇沉重的门。
灰金色的光芒脱掌而出,在距离他身前半尺的地方化成了一道薄而宽的光幕,正面迎上了程彦持续不断的"势攻"。
光幕和竹简的钢刃接触的瞬间,程彦感觉到了一股前所未有的阻力——不是硬碰硬的阻力,是一种"我的势被吸进去了"的阻力。
他每一次推进的"意"都被那层灰金色的光幕吞掉了大半,像一拳打在棉花堆里,打出去的力被无声无息地卸掉了。
他的节奏开始乱了。推出去的力量回不来,收回来的力量又被下一推的惯性带偏。飞白断章是一整套"势"的连击,一旦其中一环的势被吞掉,整段"文章"就断了。像写了一半的字被一滴墨染黑了,后面的笔画接不上前面的。
程彦的竹简顿了一瞬。那一瞬只有眨眼的工夫,但李青抓住了。
他的右掌从光幕后面探出,掌面银红,从侧方拍在程彦竹简的中段。这一次他没有用借力打力,是硬拍——肉境大成的掌力裹着银红色的罡气,正面撞在竹简上。
"啪"的一声脆响。程彦的竹简从中段弯折成了一个弧形,钢刃弹回了竹皮中,整根竹简像一条被打折了脊骨的蛇一样垂了下去。程彦被那一掌的余力推得后仰了一步,他低头看着手里那根弯了的竹简,竹皮上留下了一道清晰的掌印——掌印的轮廓压进去了半寸深,竹纤维断了三根。
他的竹简被拍弯了。一柄被罡气浸润了十二年的老竹简,被一个淬体境的少年一掌拍弯了。
演武场安静得像一间空屋子。风吹过石台,把台面上一点细尘卷起来,打着旋飘向观战席。两百多双眼睛同时盯着台上那个手持弯竹简的程彦和那个收掌站定的少年。
程彦看着手里的竹简,看了很久。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