细碎的光。他今天换了一身深蓝色的劲装,袖口扎紧,下摆收束,整个人看起来像一把被擦亮了的兵器。
李青走上台,手里握着沧澜剑。剑未出鞘,蓝灰色的剑鞘横在掌中,没有弹刃。
台下后排的一个外来观礼者低声问旁边:"那个拿带鞘剑的,就是特聘讲席?怎么看着这么小?"
"十六岁。淬体境。你没听错。"
"淬体境对凝罡七层的程彦?那有什么看头?"
"嘘——别急着下定论,北寒宗的齐寒渊也被他打掉了剑。"
"齐寒渊是北境的,北境那地方的宗门能跟我们书院比?"
议论声像一层薄薄的噪音铺在整个演武场上方,不高但密,像夏天的蝉鸣。李青听得见大部分,但脸上没有任何反应。他今天的目标很明确——三招之内摸清程彦的"意",三招之后找到第一个破绽,七招之内结束战斗。他要打的不止是程彦,是台下所有"一个淬体境凭什么当讲席"的质疑声音。
"开始!"
程彦先动了。他的竹简在出手的瞬间化作一道亮银色的弧光,快得像一尾被弹出去的鱼。飞白断章第一式——"断云"。竹简从左上劈下,速度极快,但力度果然如李青所料——快而不沉。快到极致的时候力量就集中在刃锋一线,两侧是空的。
李青右掌迎上。银红色的光芒在掌心亮起的瞬间,他的手掌拍在了竹简的侧面。不是刃锋,是刃锋旁边三指的竹面。掌面发力,斜向一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