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人引到东边去了，至少一炷香内回不来。一炷香，够我把你们四个都杀了。"
李青的目光扫过雪地。霜余剑插在三丈外的雪里，银白色的剑身蒙了一层薄薄的霜。
右手里有沧澜剑，地火还剩大约七成。左手的罡气膜薄得像水膜，只能防守一次。
后腰的伤不是皮外伤——他感觉到那层膜有了一道裂缝，虽然不深，但地火的热量正在从裂缝中缓慢流失，像一盏破了洞的油灯。
"李青。"阿暖婆婆的声音忽然从他身后传来，轻而平静，"他说得对，你们四个人撑不住。但我在这里站了四百年，不是为了看你们死的。你刚才双掌合十的时候，看到了什么颜色？"
李青的瞳孔缩了一下。"灰金。"
"那是阴阳合一的初始色。你再试一次，这次把左手的银白当作引子，右手的银红当作炉火——用左引右，不要用右引左。然后把手掌对准最近的敌人，不用点穴，只需要将那一掌推出去。"
李青没有时间思考。纪纲已经重新提刀冲了上来，弯刀裹着一层新凝的寒罡，刀身上甚至开始出现细密的冰棱。
李青双掌合十——银白在左，银红在右——按照阿暖的话，以左手为引、右手为炉，让两团光芒在掌心交汇。
灰金色出现了。这一次比昨晚亮了十倍不止，像一团融化的琥珀在他的双掌之间缓缓流转。
他感受着那种能量的质地——密、韧、灼而不烫、寒而不冻。他把双掌向前推出，掌心对准了冲在最前面的纪纲。
灰金色的光芒从他掌中涌出，像一卷展开的薄绸，无声无息地推了出去。
纪纲迎面撞上那道光，他的两柄弯刀上的寒罡在一瞬间被蒸发了，刀刃上的冰棱"嗤"地化成了白气。
他的全身护体罡气像纸糊的一样被那道光碾碎，然后他整个人被推了出去。
不是打飞，是"推"。像一堵看不见的墙在平移，把他整个人连带着双脚离地向后滑行了四丈远。
他撞在雪丘上，陷进去半尺深，弯刀脱手插在两侧的雪地里，他本人像个被按进雪堆里的人形坑。
全场安静了一息。
散修联盟的那个女人第一个动了——她转身就跑，她旁边的男伴愣了一下也跟着跑了。
北境世家的两个蓝袍人对视了一眼，看着老者靠在冰凌丛上捂着手臂的样子，缓慢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