限后松手的弓弦,瞬间射了出去。右手的银红色光芒在这一刻不再温润,不再柔和,而是炽烈得像一块烧透了的炭。他把所有罡气膜中储存的地火热量在那一瞬间全部释放了出来——半条右臂的温度从温热变成了灼烫,空气中甚至能闻到一丝衣料被高温燎过的焦味。
齐寒渊的剑刚刚凝出第三转的寒光,李青的右手已经贴上了他的剑脊。
不是点,是"贴"。
整只右手掌从剑脊到剑格全部覆盖上去,银红色的光芒和淡蓝色的寒气正面相撞。嗤——!一声极细极尖锐的声响,那是地火和寒冰相克时发出的声音,像是把一块烧红的铁扔进了冰水里。
齐寒渊的寒霜剑在那只右手的包裹下剧烈震颤。地火的热量在侵蚀寒霜剑上的冰层,蓝光在消退,白霜在融化。齐寒渊双手握剑想要抽回,但他的剑像被焊住了一样抽不动——李青的五指扣紧了剑脊,罡气膜的高温在持续输出,剑身上的冰层一层一层剥落。
三息。
齐寒渊的剑从"寒霜剑"变成了一把普通的铁剑。所有的冰、所有的蓝光、所有的寒意,在三息之内被地火烧了个干净。
齐寒渊看着自己手中那把干干净净的铁剑,瞳孔猛地缩了一下。
李青松开了手。他的右手掌心的罡气膜已经薄得像一张纸,地火的热量几乎耗尽,银红色的光芒暗淡到了若有若无的程度。他把手收回来,垂在身侧,掌心朝内,不让齐寒渊看到那层几乎碎裂的膜。
但他站得很直。
他看着齐寒渊,没有说话。但他的意思很清楚:你最强的剑意被我烧了,你还有什么?
齐寒渊低头看着那把铁剑。没有寒气的铁剑,只是一块三尺来长的铁片。他沉默了很久。久到台下的观众从屏息凝神变成交头接耳,从交头接耳变成渐渐安静。所有人都在等他开口。
他开口了。
"我输了。"
三个字。不重,但砸在青石板上,砸在几百人的耳朵里,砸在午后的寒风中,像三块石头落了地。
他把铁剑插回剑鞘,朝李青拱了拱手。他的脸上没有不甘,没有恼羞成怒,而是一种罕见的、坦诚的敬佩。他朝李青点了点头,然后转身走下台去。背影依然高大挺直,但脚步比上台时慢了三分。
台下安静了两息。
然后爆发了。
那个声音像潮水一样涌上来,从后排到前排、从左到右、从树下到屋顶。有人在大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