汤澄黄透亮,冒着热气,浮着一层细碎的银色叶片。
李青没有碰茶杯。他看着寒松子的眼睛,直截了当地开口了:"大长老把我叫来,总不会只是为了喝茶。"
寒松子捋了捋胡须,笑了。那个笑容像一个老人看着一个聪明又急躁的后生,带着三分欣赏三分看热闹和四分深藏不露的算计。"你上午去过藏经阁了。"
"去过。"
"看了二楼角落那本书?"
李青的瞳孔微微缩了一下。寒松子知道那本书的位置,知道那张纸条的存在,甚至知道他会去翻——那本书根本就是故意放在那里的,等他去发现。
"纸条是我写的。"寒松子说。
李青没有动,但他的心脏重重跳了一下。那张纸条上的笔迹虽然潦草,但确实有一种老人的苍劲感,和眼前这个须发皆白的老者手指的形态隐隐吻合。
而且纸条上写着"赵某四十年前曾赴北,无功而返"——如果寒松子在四十年前见过赵铁衣,那他就知道赵铁衣身上的剑骨功。今天看到李青右手的光芒,他认出来了。
"赵铁衣四十年前来北寒宗,是你接待的?"李青问。
寒松子端起茶杯抿了一口,茶汤的热气在他满是皱纹的脸上凝成细密的水珠。
"他那时候还年轻,比你大不了几岁。他来的时候,右手上有一层银光,和你的一模一样。他说他要找极渊,我说极渊在北面千里之外,寒冰万丈,没有御气境以上的修为去了就是送死。他不听,一个人闯进雪原,两个月后回来的时候,右手的银光碎了,人废了大半。后来他离开了北境,再没有回来。"